当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沈与安暗骂了一句。
要死,白天受了惊吓这会老做噩梦。
她借着洒进来的月光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杯水下肚,心悸感终于压下了不少。
不知道安之现在怎么样了?

沈与安呆立了一会,准备回到床上的时候,窗边传来两声轻扣。
她脚步一顿,第一反应竟是安之,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谁啊?

而事实也是如此,谢允压着声音道。

沈姑娘,是我,谢允。
稍等,我给你开门。

沈与安连忙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一道缝,谢允跟着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确定没有惊动其他人才看向沈与安。

沈姑娘深夜造访实属冒犯,但是眼下情况紧急在下实在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沈姑娘没什么大碍吧?
两人异口同声,沈与安愣了一下,尽量长话短说。
我没事。目前我所知道的便是楚楚姑娘因身体不适周姑娘陪她去了医馆,我去找她们的途中客栈起了火,她们应当没事。但是张少侠他们我不知道有没有及时撤离。

谢允脑海中一整天都绷紧的弦稍稍松了点,感激道。

多谢姑娘相告。
那你有没有事?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朦胧的月色里,沈与安看到谢允似乎笑了一下。

我也没事,姑娘不必挂怀。
谢允说完,空气就安静了下来。
沈与安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有点不可言说的味道。
好在谢允也意识到这一点,决定告辞。

那在下便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好,万事小心。

然而谢允刚打开门,又连忙退了回来。
沈与安疑惑道。
怎么了?


你弟弟好像朝这里来了……
???

这小崽子大半夜到她这里来干嘛,难不成还怕她半夜偷跑出去?笑死,她哪有这么大能耐?但要是被他撞见她和安之在一起恐怕更不好解释。
你先躲起来,千万不能让他发现!


我躲哪?
衣柜——不行不行,太小了,到床上去!


啊?
谢允还在犹豫中,但是宋启的脚步声已经快到门口,心道一声得罪了,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滚到床的最里面并盖上了被子。
沈与安给门重新合上门栓,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好心情,才回到桌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时宋启也到了门边,敲了敲门。

姐你睡了吗?我怎么听到你屋里有声音?
我做噩梦了,起来喝水,你大半夜不睡觉敲我门干嘛?


想找你聊聊天,快给我开门。
沈与安并不想给他开门,但是又不符合自己平时的表现,显得更有鬼,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开门。
来了。

宋启提着灯笼进来,瞥了眼沈与安。

这么慢,怎么衣服都穿好了?
你脑壳是不是有包?难不成我穿睡衣见你?


又不是没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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