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站住！莫言！”

齐凡的怒吼撕裂了训练场的空气。他身形暴起，星魂之力在脚下炸开，一个凌厉的翻转接腾空跃步，精准地封死了莫言所有的退路。手中星魂斩嗡鸣震颤，锋刃上流转的寒光直逼对方咽喉，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想干什么？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莫言没有后退，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抬手示意他放下武器。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与齐凡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演习罢了。但让我这样做的，是你的父亲。他让我转告你，收集宁晓语的战斗数据。”

齐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星魂斩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他缓缓垂下手臂，语气中的杀意被困惑取代：“收集战斗数据……至于这么麻烦吗？今天她刚好有比赛，在场外观测不就行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莫言的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的决斗场，“他想近距离观察她的战斗数据。只有这样，才足够精确。”

齐凡沉默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混杂着失望与无奈。他再也没有看莫言一眼，只是猛地转身，星魂之力在周身激荡，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决斗场掠去。

决斗场上，宁晓语与冯瑞鸣的交锋正酣。刀光与魂技碰撞出刺耳的锐响，两人都在极限状态下试探着彼此的底线。然而，就在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两人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台上，数十道黑影毫无征兆地跃下，如同扑食的群鸦，径直朝着场中的两人冲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属于“观众”的情绪。

“小心！”

冯瑞鸣的反应快得惊人。他手中的“回响之锚”骤然嗡鸣，精准得如同被命运牵引的丝线，在黑衣人扑至身前的刹那，锚尖已刺入对方的要害。黑衣人应声倒地，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

“谢谢。”宁晓语的声音在战斗中依旧清晰，她一边格挡着另一侧的攻击，一边快速说道，“看来一时半会儿比不了赛了。不如我们合作一下如何？”

冯瑞鸣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身，将宁晓语护在了自己的攻击半径内，手中的“回响之锚”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逼近的黑衣人尽数逼退。身体的动作，便是他最干脆的回应。

两人背靠背，在黑衣人的围攻中艰难突围。刀光与魂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就在他们即将冲破包围圈时，一名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管药剂，仰头灌下。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一股远超之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嘶吼着，如同失控的野兽般朝着宁晓语的后背扑去。

宁晓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逼近。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一把星魂斩从黑衣人的后心贯入，将他死死钉在地上。他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寂。

“你们没事吧？抱歉，我来晚了。”

齐凡纵身跃入场中，稳稳落在两人身前。他手中的星魂斩还在滴血，眼神却已恢复了冷静。他扫了一眼地上倒下的黑衣人，又看向宁晓语和冯瑞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看台上，宁夜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心里默念着：“他要是再不回来……晓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饶了齐凡。”

战斗很快结束了。黑衣人所剩无几，训练场上弥漫着魂力消散后的余韵与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而清晰的掌声从场边传来。

莫言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她拍了拍手，声音平稳地传遍全场：“非常不错。演习到此结束。这次演习，也是一场数据收集。大家辛苦了。”

她的目光扫过宁晓语和冯瑞鸣，语气中多了一丝赞许：“在场的两名新生，你们都可以顺利晋级。”

说完，她转身离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塔利维亚站在看台边缘，望着莫言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场逼真到让他几乎窒息的厮杀，竟然只是一场演习。那些黑衣人的攻击、药剂的爆发、甚至齐凡的“迟到”，全都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宁晓语看着正要离开的冯瑞鸣，突然跑了过去。她伸出拳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虽然这次比赛并没有分出胜负，但是——合作愉快！”

冯瑞鸣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眼前那只伸出的拳头，眼神复杂。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次合作，只是短暂的、迫不得已。但我也看出了，你也不容小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宁晓语的脸上，声音低了几分：“希望你能顺利通过最后一次测试。我可不希望，在未来无聊透顶。”

说完，他逆着风走出了决斗场。风掀起他的衣角，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傲。

但他心里，却还在回味着那句“合作愉快”。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平静了太久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无法忽视的涟漪。

等人已散尽，齐凡捡起刚刚黑衣人喝下的药剂瓶走出了决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