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发生时间有调整)
杯户城市饭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沈锦穗一身黑色旗袍式礼服走进会场时,颈间的神经共振项圈被巧妙地改造成了同色系的珍珠项链。她手里端着雪莉酒,脸上是标准的商业微笑,三分疏离,七分专业。
不远处的甜品台旁,灰原哀手里的蛋糕叉“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
茶色头发下的小脸瞬间惨白,瞳孔紧缩。她本能地抓住柯南的衣角,手指冰凉。
柯南立刻俯身警惕。

怎么了,小哀?是琴酒在附近吗?

……不是。是她。
柯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沈锦穗正和几个财经界人士谈笑风生,举止优雅得体。
柯南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她又开新公司了?

她身上的组织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强烈了。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气息还能升级?

是,气息可以变,对组织影响力越大、越接近核心权力的人,那种‘黑暗的重量’就越明显。她大概已经成为能决定普通成员生死的那种。就像琴酒,就像朗姆。不对,甚至比他们更……
更什么?更内敛,更隐晦,但更致命。
柯南盯着沈锦穗看了几秒,小声嘀咕:

对组织的影响……不会是她的公司扩张给组织做了很大的贡献吧?
这句玩笑没能缓解气氛。灰原哀已经悄悄退到阿笠博士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兽。
他没有“酒精检测仪”,所以他也不能像小哀那样感觉到沈锦穗比琴酒更可怕,在他眼里琴酒就是最可怕的人。沈锦穗还赶不上。
沈锦穗确实在谈生意。
吞口议员,关于新能源基建的海外投资,盛沈可以提供完整的风险评估模型。准确率比市场现有模型高19个百分点。~

她举杯,对着那位即将在半小时后被水晶灯砸死的财经界大佬微笑。

沈总的数据能力早有耳闻。不过,这个百分点……
基于过去37个同类项目的后验分析。如果配合我们的‘政策波动预测算法’,理论上可以将投资失败率从42%降至23%。

吞口重彦凑近看屏幕,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电影导演枡山宪三——组织元老匹斯可——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沈锦穗用余光瞥了匹斯可一眼。
很好。目标锁定。
她在平板底部轻轻一点,一个隐形程序启动——开始扫描匹斯可随身电子设备的所有通讯记录、加密特征、以及……心跳、呼吸、微表情的实时数据。
忠诚度审计,开始。
不过,这项服务不便宜。盛沈的‘智囊费’是投资额的1.5%,最低收费门槛是30亿日元。

吞口重彦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值得考虑,值得考虑。”
他心里在骂娘,但沈锦穗知道他会答应——因为他根本没命付钱。
这笔“智囊费”会在他死后,作为“已签约但未履行合同”的违约金,合法地从他的遗产中划走30亿。盛沈的律师团早就准备好了所有文件。
沈锦穗优雅颔首,转身离开。
灯光熄灭的瞬间,沈锦穗正站在离水晶灯不远不近的位置。
枪声很轻,但她听到了。不是消音器,是某种更精密的装置——匹斯可这个老家伙,用了组织最新款的“超声波断链器”,频率高于人耳接收范围。
水晶灯坠落,巨响,混乱。
沈锦穗在黑暗中掏出另一个设备——微型光谱仪。她快速扫描了现场所有人的热成像,锁定几个异常目标:
匹斯可心跳加速,但手稳,正悄悄收起某个小型装置。
某个侍者躲在柱子后,手按着耳麦,是琴酒的眼线。
以及……两个混在人群里的小学生身影。
柯南和灰原哀。
沈锦穗挑了挑眉。来得真快。
灯光恢复,警方涌入。沈锦穗趁着混乱,走到匹斯可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处理得不错。但尾巴没扫干净,三点钟方向,那个茶发小女孩,看你很久了。

匹斯可瞳孔一缩,看向灰原哀的方向。
灰原哀正死死盯着他,试图从记忆里挖出这张脸对应的代号。当匹斯可看过来时,她吓得一颤,本能地往柯南身后躲。

(皮斯可)她是谁?
不知道。但眼神不像普通孩子。建议处理掉。需要帮忙吗?盛沈有专业的清洁服务,收费合理,不留痕迹。

她在钓鱼。
如果匹斯可说“好”,那就证明他行事鲁莽、容易受挑拨——忠诚度扣分。
如果匹斯可说“不用”,那就要看他后续怎么处理。
匹斯可沉默两秒后摇头。

我自己处理,不劳烦沈总。
还算谨慎。沈锦穗在心里记了一笔:匹斯可,风险评估意识B+,但已被“可能有目击者”这件事干扰了判断。
好,那祝你好运。

她微笑,转身离开。
走过灰原哀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从手包里掉出一个小东西——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刚好滚到灰原哀脚边。
她原地发抖,沈锦穗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
灰原哀低头去看。
仔细检查发现好像是组织的追踪屏蔽器还是经过升级后的。有效范围三米,持续时间两小时。

她……她为什么……

可能是陷阱。
灰原哀把屏蔽器握在手心,感受到金属的凉意。

不,这是真货……她好像在帮我。
为什么?
灰原哀想不通。但沈锦穗也没打算让她想通,这个“人情”,她先欠着。以后总要还的。
不久后,沈锦穗“恰巧”路过酒店停车场。
她看到宫野志保从壁炉烟囱里爬出来,浑身是灰,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向酒吧方向。
也看到琴酒和伏特加从另一边走来,琴酒手里捏着一根茶色头发,眼神像淬毒的刀。
沈锦穗停下脚步,躲在一辆商务车后,打开项圈的录音功能。

找到她了。今天,那只老鼠逃不掉。
沈锦穗无声地笑了。
她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条消息:
[匹斯可那边,你处理干净点,别留痕迹。——Sherry]
这是真话,也是施压。
琴酒看了眼手机,眉头皱起,显然对“审计员”感到不悦。他回复:
[知道。——Gin]
沈锦穗收起手机,继续观察。
几分钟后,酒吧方向传来枪声。一枪匹斯可,一枪宫野志保。
然后,火光开始蔓延。
柯南在场外急得团团转。
他听到酒吧里的动静,知道灰原哀在里面,但火势太大,正门进不去。他绕到侧面,发现一扇气窗,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琴酒背对着窗户,正举着枪,对着倒在地上的宫野志保。

永别了,雪莉。
柯南瞳孔紧缩。他猛地抬起麻醉手表,对准琴酒的后颈。
就在他按下按钮的瞬间,一道黑色影子从侧面闪出。
沈锦穗不知何时出现在气窗旁,手一伸,精准地抓住了那根射向琴酒的麻醉针。
针尖离她的掌心只有0.3厘米,被她用两根手指夹住。
柯南的血液都凉了。
沈锦穗侧过头,隔着火焰和玻璃,看了柯南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就像随手捡起一张掉落的纸片。
然后她转身就走,消失在浓烟里。
琴酒察觉动静,猛地回头,只看到摇晃的火光和空荡的气窗。

大哥,怎么了?
琴酒皱眉,他刚才感应到熟悉的、带着冷香的气息。
沈锦穗?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但他突然改变主意:

伏特加,你留下处理现场,确保烧干净。

啊?大哥你去哪?
琴酒没回答,他已经大步朝沈锦穗离开的方向追去。
有些事,他要问清楚。
停车场角落,沈锦穗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那根麻醉针。
琴酒找到她时,她正用指尖轻弹针管,发出细微的声响。
琴酒的声音比平时更低。

解释。
解释什么?我救了你的绩效评分。刚才那根针,如果射中你,你会昏迷至少20分钟。足够那个小侦探做很多事,比如,拍下你的脸,采集你的DNA,或者直接把你交给警方。

琴酒面露不屑,怎么可能,就算真的射中他,他也绝不会让自己失去意识。
麻醉剂,警用级别。那个小侦探,背景不简单。


你为什么在这里?
审计。匹斯可是我的审计对象之一。Boss让我评估他的忠诚度。可惜,他不及格,任务中暴露身份,还差点被小学生目击。你处理得对。”

这个,算审计附赠的线索。那个叫柯南的,建议列入观察名单。

琴酒接过麻醉针。
他在判断沈锦穗话里的真假。但逻辑上,挑不出毛病——她确实救了他,虽然他不一定需要救,也确实提供了有价值的情报。
而且,她身上有Boss直接授权的审计权限。他不能动她。
琴酒忽然问:

那个茶发女孩,你见到她了?
谁?哦,你说壁炉里那个?见到了,穿着童装跑得飞快。怎么了?她也是审计对象?

她在装傻。
琴酒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移开视线。

不是,算了。
他转身要走,沈锦穗叫住他:
等等。有件事,算我私人提醒。

琴酒停步。
你最近心跳变异性的数据不太稳定。Boss的监控系统能捕捉到。建议控制一下‘非任务相关’的情绪波动。体温太高,容易触发警报。

她在暗示:我知道你对“雪莉”的执念。Boss也知道。小心点。
琴酒的背影僵了一瞬。在他听来是: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思了,别喜欢,喜欢会死。

……多管闲事、自作多情。
他走了,步伐比来时更快。
?

沈锦穗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是不是想歪了?
一小时后,火灾被扑灭。
柯南从废墟里抱出昏迷的灰原哀,阿笠博士开车来接应。
远处,沈锦穗坐在自己的车里做最后结算:
本次行动利润:从吞口重彦遗产中划走的30亿“智囊费”,已到账。
匹斯可的完整审计报告(结论:不忠诚,已处理)。
琴酒的近期行为数据,心跳、反应时间、情绪波动曲线。
柯南使用警用麻醉针的证据。
灰原哀服用试验药物后身体变化的观察记录,虽然只有几秒,但有时候交给渴望长生的boss足够珍贵。
灰原哀欠她一次。
琴酒欠她一次

[沈姐,你人真好,虽然冷冰冰的但好像挺关心大哥的。]
一石五鸟。有人还都觉得“她人还挺好”。
沈锦穗关掉平板,启动车子。
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财经新闻,女主播的声音甜美:
[……盛沈科技今日股价再创新高,CEO沈锦穗被业界誉为‘点金胜手’……]
她笑了笑,转动方向盘,驶入东京的夜色。
后视镜里,杯户城市饭店的废墟渐渐远去。
车子驶过灯火璀璨的街道。
她今天过得不错。
审计完成了,钱赚到了,人情拿到了,数据收集齐了。
而且,所有人都活着,除了该死的匹斯可,这对她后续的“篡位计划”,很重要。
毕竟,死人是没法被拉拢的。
而她的棋盘上,还需要很多、很多的棋子。
月白色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