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实验

沈锦穗的手机发出收信铃声。

她同时收到两条消息。

[如果我被组织成员伤到了，算进工伤费吗？——琴酒的宿敌恋人]

沈锦穗回复:[一、私人恩怨不纳入工伤范围。二、你是在执行FBI任务才答应出演，就算出了什么事，工伤赔偿费也有FBI支付。]

另一条消息是boss发来的。

[别忘了正事，今天让苦艾酒配合永生项目的研究。——Boss]

沈锦穗克丽丝女士，跟我出差。

贝尔摩德面露疑惑，这什么暗语呀？

沈锦穗将手机横过去给她看。

贝尔摩德看到消息后露出习惯性的反感，顺带白了沈锦穗一眼。

贝尔摩德（苦艾酒）差点忘了，就算你表现得再温良，也是研究组里吃人的恶魔。

沈锦穗面露诧异。

沈锦穗我？温良？

沈锦穗你眼神跟琴酒、朗姆一样不好使。

沈锦穗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后转身。

沈锦穗走吧。

不久后，沈锦穗和贝尔摩德站在组织实验室的门口，贝尔摩德指尖微微发颤。明明早该习惯了，却还是控制不住身体下意识反应。

她讨厌这里，消毒水的气味、冰冷的金属台、被束缚的痛感。这些年来，每一次踏入这里，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

她勾起一抹妩媚的笑，眼底却藏着厌恶。

贝尔摩德（苦艾酒）今天抽多少血？

沈锦穗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沈锦穗今天不抽血，你先坐那等着。

贝尔摩德挑眉。

贝尔摩德（苦艾酒）哦？那改注射了？

沈锦穗不是，来，填表。

贝尔摩德看着屏幕上的表格，愣住了。

[永生药物实验记录表

-今日身体状况（1-10分）

- 情绪状态（可选：平静/焦虑/愤怒）

- 特殊备注（如有不适，请详细描述）]

贝尔摩德轻笑。

贝尔摩德（苦艾酒）就这？你们现在的实验这么敷衍？

沈锦穗数据比血液更有价值。

贝尔摩德轻轻扫了她一眼。

贝尔摩德（苦艾酒）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沈锦穗认真答复。

沈锦穗实验室的针管、束缚带、还有那些研究员看实验体的眼神、宫野志保、Boss、我。

沈锦穗情绪会影响实验结果，所以我优化了实验流程。

贝尔摩德怔住。

沈锦穗解释。

沈锦穗你的血液样本组织数据库里已经有487份，情绪数据却只有3条。情绪波动对药物代谢的影响系数是0.87，比血型更重要。

贝尔摩德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贝尔摩德（苦艾酒）真是……狡猾的说法。

但她还是坐了下来，开始填表。

表格内容:

[今日身体状况：6分（轻微头痛）]

[情绪状态：平静]

[特殊备注：无]

沈锦穗看着屏幕，忽然开口。

沈锦穗要写真实情绪。

贝尔摩德（苦艾酒）哦？比如？

沈锦穗比如‘厌恶这个实验室’，或者……‘想念女儿’。

空气骤然凝固。

贝尔摩德的眼神瞬间冰冷。

贝尔摩德（苦艾酒）你知道多少？

沈锦穗足够多。Boss给我的信息阅览权限足以让我查到，APTX-4869未完善版的使用记录。

贝尔摩德表情冷淡，指甲却在电脑上留下了划痕

沈锦穗你活下来了，她没撑过去。但你继承了她的名字，她的身份，甚至是她的年龄。

贝尔摩德猛地站起身，枪口抵在沈锦穗额头。

贝尔摩德（苦艾酒）你想死？

沈锦穗我只是在填表。特殊备注一栏还空着。

贝尔摩德死死盯着她，最终冷笑一声，收回枪，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特殊备注：今天的实验员话太多。]

沈锦穗看了一眼，平静保存，数据已录入。

沈锦穗感谢配合。

之后的实验中，贝尔摩德逐渐发现沈锦穗的实验流程真的和之前的研究员不同。

没有抽血，只有表格。

没有束缚带，只有一杯黑咖啡还是她喜欢的温度。

没有研究员冰冷的眼神，只有沈锦穗面无表情地敲键盘的响声。

第二天，她甚至在【情绪状态】里勾选了“愤怒”。

沈锦穗原因？

贝尔摩德懒洋洋地晃着咖啡杯。

贝尔摩德（苦艾酒）朗姆插手我的任务。

沈锦穗点头，在备注栏补充：

[关联事件：朗姆干扰行动，建议BOSS审查。]

贝尔摩德（苦艾酒）你这是……在帮我？

沈锦穗不是，愤怒情绪会导致药物代谢速率下降12%，影响实验数据。

贝尔摩德（苦艾酒）可真是无情呀。

夜里，沈锦穗的私人终端却收到一条消息：

发件人：Vermouth

内容：实验室的咖啡比Boss那的好喝。

沈锦穗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但第二天的实验表格里，多了一个选项：

[今日咖啡满意度（1-10分）]

贝尔摩德勾了“10”，并在备注里写：

[下次加糖。]

沈锦穗默默保存数据，然后在实验室的咖啡机里加了一包方糖。

贝尔摩德（苦艾酒）星星，你想把我牙齿甜掉吗？

她厌恶实验室，因为那里埋葬了她的过去。但沈锦穗的“表格实验”让她第一次觉得……这里没那么可怕、无聊。

沈锦穗星星？

贝尔摩德（苦艾酒）你这表格比组织的审讯还折磨人。

沈锦穗但至少不会流血。

当BOSS问起实验进展时，沈锦穗提交了一份完美的报告：

[实验体情绪稳定，药物耐受性提升7%]

[建议继续当前流程，减少物理刺激]

BOSS满意地批准了。

而贝尔摩德，在离开实验室时，破天荒地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好像不再需要记住这里的恐惧了。

现在的实验室，只是一台电脑，一杯咖啡，和一份不用疼痛的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