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主花主!木兰和剑兰又打起来啦!”
苏棠十分头痛:“又怎么了?”
木槿甩了甩头上竖起来的小花苞:“天君不是要举行寿宴吗?您刚当上花主还不知道,上一位花主每次出行都只带木兰和剑兰其中一个,两人就总为此打来打去。”
苏棠叹口气,起身时扶了扶头上歪了的海棠簪:“走吧,我去看看,老这么打也不是办法。”
等苏棠赶到时,两人都已经被众人拉开了,本来多好看的两个小花仙,现在衣裙脏污,发髻散乱,一个脸上被手指甲划了一条口子,一个眼角泛着青紫。
众人看到了自家花主,都消停了下来:“参见花主。”
苏棠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先是帮木兰治好脸上的伤口,后又帮剑兰消了眼角的青紫:“你看看你们,为了一个宴会至于吗?本是同类花,相煎何太急呢?”
“谁跟她是同类花!”
“谁跟他是同类花!”
“就说是不是花吧!”
两个花仙蔫哒哒的:“是……”
“那不就完了。”
剑兰抢先道:“可花主,那可是天君诶,长得那么丰神俊朗,又没有娶亲,万一我们有机会呢?”
苏棠他还未见过天君,不好多做评价,于是咳了声:“怎么,你们的花主我就不玉树临风了?”
木兰和剑兰想了想,异口同声道:“那不一样嘛。”
“行了,这样吧,你们俩都可以去,但前提是不准捣乱。”
木兰和剑兰双目一亮,双手呈蝴蝶状贴于胸前行礼:“多谢花主!”
三日后,花界一行人赴天君寿宴。
“旭,听说花界的新花主长的可好看了,不光好看,还凭一己之力让整个花界信服,实力强着呢,上次你颁封号的时候见着人没?到底长什么样?”
公乘旭一袭白衣,正在给花浇水,南斗星君已经在他耳边念叨好一会儿了:“不知道,没见过,闭上嘴。”
南斗星君撇撇嘴:“好嘛好嘛,真是的,问都不让人问了。”
“今日本君寿辰,花主必定前来,自己留个心眼自己看去。”
“行吧。也别弄你那几盆花了,时辰差不多了。”
公乘旭折下一小节枯枝:“花也得养好才行。”
轻云一朵朵形成阶梯,苏棠从仙鹿背上起身,从容地从轻云上拾级而下,而后摸了摸仙鹿的头,让它到一边去休息。
木兰剑兰领头,几位花仙规矩地跟在苏棠身后,苏棠带着一群人,路上遇到相熟的人也顺道聊几句,于是就先让其他花仙自己逛去了。
公乘旭嫌麻烦,不让仙侍来盘弄头发选衣服,就这样光着脚去了宴席上。
等苏棠聊完,带着几个花仙进了席间,大部分人都到齐了,几阶之上的白玉主座还是空着的。
他入席,刚坐好主座上就躺下个人来,没错,就是躺。
男人一袭月白华裳,斜躺在宽大的白玉主座上,屈着一只脚,一只手支着额头,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双脚在衣摆下若隐若现,如瀑的黑发随意散在肩头,神情懒懒似是无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膝头,十分随性。
看清男人容貌时,苏棠似是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去,没错,这不是他的大恩人吗?
“恭贺天君,祝君上生辰吉乐。福寿绵长。”
众仙皆起身行礼,只有苏棠还呆坐在位置上,还好位置不是太靠前,他在剑兰的提醒下匆匆起身行礼,未被天君发现。
“有劳诸位,今日本君寿辰,诸位尽兴便好。”
大家仿佛早已习惯天君这懒散模样,于是纷纷坐下,然后依次上前献礼。
到苏棠时,苏棠起身,脸上已恢复从容。
“花界花主苏棠,代众花仙,祝君上清风明月做伴,岁岁安然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