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习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马嘉祺和桑妤冉之间的陌生感逐渐消散。

每天的高中生活里，总有一节自习课，时长一小时。这一天，马嘉祺正埋头写着作业，刚上课时，他还乐呵呵地喝着偷跑出去买的冰镇可乐，完全把胃病这档子事抛到了脑后。一口一口地灌着冰凉的液体，他似乎全然忘记了身体的抗议。可没过多久，胃部隐隐传来一阵不适，那感觉像是一股冷流夹杂着绞痛，迅速蔓延开来。

马嘉祺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双手捂住胃部，眉头紧皱着乱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显得格外难受。

桑妤冉马嘉祺，你不舒服吗？

桑妤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透着些许担忧。马嘉祺听见她关切的语气，心里却有些别扭，不希望被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于是只是摇摇头，依旧低着头趴在桌上，不想多说什么。

桑妤冉好吧……

桑妤冉没有再追问，但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他那边。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又忍不住开口了。

桑妤冉你真的没事吧？额头都是冷汗。

马嘉祺我……胃疼。

马嘉祺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状况，语气虽然依旧硬邦邦的，但明显能听出一丝虚弱。

桑妤冉胃疼？你有胃病啊？

马嘉祺点点头，像是默认了自己的脆弱。

桑妤冉那你还喝冰饮料？

马嘉祺谁知道会犯啊……

桑妤冉默默打开自己的书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随后递过来一个小药盒。

桑妤冉呐，给你。

马嘉祺什么？

桑妤冉胃药啊。

马嘉祺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病？

桑妤冉我……我也有胃病，好吗？

马嘉祺接过胃药，没再多说什么。不过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略显无奈。

马嘉祺那个……你有水吗？

桑妤冉你上学不带水的吗？

马嘉祺没接水。

桑妤冉叹了口气，伸手拿过他的杯子，那黑色的杯子与她手上紫色的保温杯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倒了些热水递给他。

桑妤冉呐，给你。

马嘉祺接过来喝了一口，瞬间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马嘉祺桑妤冉，你纯心害我是不是？

桑妤冉怎么了？

马嘉祺这么烫！

桑妤冉什么？烫？

桑妤冉接过杯子尝了一口，挑了挑眉。

桑妤冉拜托，这叫正常温度，好吗？

马嘉祺奇怪的人类。

桑妤冉明明是你太矫情了。

吃了药之后，马嘉祺的疼痛缓解了一些，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桑妤冉认真做题的模样。那种专注的神态让他心头一动，却又不忍不打扰。于是，他随手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一句简短的话递给她：

“你在干什么？”

桑妤冉瞥了一眼纸条，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在纸上回道：

“你好无聊。”

马嘉祺不懂得欣赏这么好看的字。

桑妤冉嘁。

……

桑妤冉再一次扯了扯快要趴着睡着的马嘉祺。

马嘉祺干嘛？

桑妤冉给我讲讲这道题。

马嘉祺化学题啊？你理科不行啊？

桑妤冉才不是！我可是要选纯理的！

马嘉祺纯理？

桑妤冉对啊，你呢？

马嘉祺我也是。文科太麻烦了，懒得学。

桑妤冉我……

桑妤冉我学不会。

马嘉祺也是，看你那英语成绩和历史分数，简直惨不忍睹。

桑妤冉才没有很差！

马嘉祺不差不差，低得差不多一半而已。

桑妤冉抢过马嘉祺刚拿到手的题目，嘟囔道：

桑妤冉我自己写。

马嘉祺小心眼，别生气了，我给你讲就是了。

马嘉祺重新夺回题目，语气带着一点命令的味道。

马嘉祺看着。

桑妤冉哦。

……

讲解完成后，马嘉祺看着她。

马嘉祺就这样，会了吗？

桑妤冉点了点头。

马嘉祺写吧。

桑妤冉哦。

马嘉祺别哦了。

桑妤冉哦哦哦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