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傍,准备好没?马上发车了。”黄昏的余光洒在车厢中的中年男性脸上,嘴中吐出的烟圈蔓延在死寂的空气中。
“急啥呀老马,你搁那一坐也不嫌累!”一个粗犷男人拖着巨大的蛇皮袋踏入车厢中。
“嗨,我一司机又搬不动那个,最后一批了,赶紧送完收功吧,司里还有一堆事要办呢。”
“滚,你TM回去除了待你那破酒馆里喝得跟醉鬼一样还有啥屁事干?”阿傍没好气地把袋子放在车厢中。
“好啦好啦,准备一下就出发了。”老马掐灭了最后一口烟,走向驾驶室。
车厢中弥漫着死寂的气息,满车的座位空无一人。
阿傍打开了蛇皮袋,一时间道道白影飞出,精确地落在了每个座位上,渐渐地幻化成了具具尸体。
“喂,准备好了!发车吧!”阿傍冲驾驶室喊道。
“嗡一一一”列车发出无力地深呻,车站在血色的日光中矗立着,焦土被残风卷起穿过重重废墟落在列车上。
“唉,司里真扣。什么时候能把这破车换了?”老马不爽地嘟囔着。
“怎么还不走。”阿傍打开门进来。
“NND,这破车打火太慢了,等会儿吧,我也是服了。”
“靠,还指望早点下班呢。”阿傍坐在副驾驶上,“还有烟不?来根。”
老马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递出一根,阿傍顺手接过。
“给个火。”
“?你自己的呢?”
“不道啊,上次跟你喝酒的时候不见了。”
“哦,这样啊。”老马默默地把伸入兜里的手缩了回来换了一个口带,“喏,给你。”
“那是什么?”阿傍直钩钩地盯着老马的口带。
“啊…没啥呀,掏错了。”
“放屁,掏出来给老子看看。”
“哎呀,咱俩哥们整这个出,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信我?”
阿傍没有多说,直接按住老马在他身上摸索着,一个打火机被摸了出来。
“老子打火机怎么在你身上?”
“咳咳,听我解释哥。。。”
“滚!给我去死。”阿傍向他压去。
这时列车猛地一震!“唉,我艹!”二人同时一惊,瞬间被强大的后座力向后靠去。
“劳资受不了了!这破车一定得让司里出钱修!”老马崩溃地大叫。
“嗵!”车厢中传出重物沉闷地响声。
“什么动静?”二人面面相觑,“不好!”阿傍向车厢冲去。
一具实体静静地趴在地上,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完了!”阿傍心痛地抱着地上的尸体,“这可怎么交代啊。”
老马回过头来,“咋了,阿傍。”
“哦,哦,没事。”阿傍心虚地将尸体讯速扶回座位,“走…走吧。”
老马目睹了一切,却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阿傍颤颤巍巍地走回座位,惊魂未定地给烟点了火,猛吸一口后久久没有吐出。“你看到什么没?”
老马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扭向窗外。
“今天睌上我请你。”
“见外了兄弟,无需多言。”
二人无言,只剩轰呜的列车在轨道上向着夕阳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