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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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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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夷则在她的公寓留了很久，直到冰袋没什么效用了，杭丝阳才起身赶客，一言不发地把他送到楼底.

汽车的引擎轰动，杭丝阳站在车边敲开他的车窗.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方向盘，绷紧的手背突出清晰的筋骨和血管.

断而敢行，大刀阔斧.

这些都是他近来接触过的世伯世叔对他的评价.

饶是如此，他对上杭丝阳时总有种无从下手的力不从心.

他紧盯着杭丝阳的眼睛，期待她听到这话时流露的欣喜或是释然的情感，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可惜没有.

她的瞳孔像是乘了一汪死水，古井无波.

留下这句话她就走了.

杭夷则目送她上了电梯，沉默着把车开出了地库.

偿命吗？可以的.

只是还要再等等，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杭锐生濒死、杭家暗流汹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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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丝阳天真地以为，他们再见的那天，会是为了遗嘱和旧仇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谁能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她没存过杭夷则的号码，看到陌生号码自然地接了起来.那头熟悉的一声翡翡，她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断.

杭夷则一连打了十个.

攒了一晚上的怨气终于发泄了出来.

杭夷则也被吼得愣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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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认定杭锐生扛不过这次了，杭丝阳赶到时，抢救室门口已经乌泱乌泱地围了一大波人.

眼熟的世伯世叔，家里的亲戚，再定眼一看，池骋和郭城宇竟然也猫在角落里互相看不顺眼.

这话问出来杭丝阳才觉得有多蠢.

池父早年和杭锐生交好，郭城宇的母亲是何女士的堂姐，于情于理，他们都该代表家里来一趟.

走廊上的灯光很暗，郭城宇只能看到她侧脸有一块灰蒙蒙的东西.

提起杭夷则，她才想起有这么一号人.要放在从前，早在她踏出电梯的时候就跟上来了.

环视了一周，杭丝阳也没在人堆里看见他.

池骋抬起下巴丢了个眼神，示意她看从诊疗室里出来的杭夷则和医生.

眼见杭丝阳被招呼走，问不出一二三事，郭城宇又把问题抛给了池骋.

周围人声嘈杂，大多在讨论杭家掌权人的事儿，听得他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腾起.医院又不能抽烟，他只能不停转着手中银色的火机打磨脾气.

池骋脸色也不好，目光像渗了毒液似的在人群中来回转.

那天在会所的事儿郭城宇听说了一些，今儿个杭锐生被送来抢救也是因为杭惠生去疗养院闹了一通.

杭丝阳干这一出是为了把她姑姑一家踢出竞争，但一想到那白净的小脸上的掌印…

郭城宇一阵牙酸.

胳膊肘往外拐的天天和池骋厮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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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骨，真的是伪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