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时候…
他也有过片刻的动摇,有过那么一瞬间,想放下枪,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想远远躲开这一切。
可仇恨推着他,过去缠着他,他根本没有退路。
时珩好像,看穿了他所有的挣扎,目光落在他僵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再动作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时珩怎么?不打算下手了?
他的语气轻得像风,却带着淬了毒的威胁。
时珩这就不忍心了?
时珩这倒不像你的作风啊
雾崎眸色一沉,没有回应。
时珩轻笑一声,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刺骨。
时珩你要是不忍心,我倒不介意帮你一把
他顿了顿,刻意拖长语调。
时珩不过我可提前说清楚——我要是动手,枪法可没你那么准~
时珩要是伤到了你的人,可别后悔
————————————————
雾崎抬眼,冷冷盯着靠在墙上的时珩,声音低沉又带着彻骨的寒意。
雾崎你若是破坏我的计划,我也会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时珩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一层冰冷的杀意缓缓漫开,他抬眼睨着雾崎,语气轻却狠戾。
时珩你又能拿我怎样?
雾崎靠近他,丝毫不惧,一字一句犹如毒蛇吐信。
雾崎你要是真的能杀人,就不会借我的手,除掉她了
雾崎你也想除掉这层禁制吧
时珩眼神骤然一缩,听出了那层戳破底牌的弦外之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掌控一切的威胁。
时珩别总摆出一副你知道一切的样子
时珩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托雷基亚
时珩你的命,可不属于你自己……
时珩消失在了这里,而雾崎冷笑着看着他的背影。
雾崎这世界事物的发展,一旦有了变数,就不可控制
谁是掌控者,谁是被支配者,未成定数。
—————————————————
你坐在宗谷誉的病床边,指尖冰凉。医生的话一遍遍在你耳边回响。宗谷誉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一切只能看他自己。
你望着病床上插着呼吸机、毫无生气的阿誉,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你双手紧紧握拳,抵在眉心,拼命地、无声地祈祷着,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懊悔。
人类翎要是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人类翎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工藤优幸站在一旁,看着你深陷自责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一定是托雷基亚干的。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颤,猛地一拳砸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
他红着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疯了一般转身冲出了医院。
可奈社长和美丽花接到消息后,也匆匆赶来了医院。你强撑着情绪,和她们简单交代了几句情况,看着她们担忧的眼神,你没再多说,转身独自离开了医院。
刚走出大楼,你的太阳穴就突突地狂跳,一阵阵钝痛往脑子里钻。你烦躁地抬手用力揉了揉,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下半分。
风刮在脸上,却吹不散胸口那团快要炸开的无力感。
你闭着眼,指尖微微发颤,连站着都觉得浑身发沉。
人类翎为什么…
要是小巴在旁边就好了,它就能…
人类翎我是不是太依赖它的力量了…
以至于你做什么都很冒失,失去了理智判断的能力。
但是它消失这么久,肯定另有隐情。只是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头绪…
现在的一切,你都只能自己扛。
不过,好像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