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盼着

你来到了一处胡同这边，环境还算是挺温馨的。

你来到那个地址，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蹒跚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你看见的是一位和慈祥的老奶奶。

#奶奶 （颤抖的手）囡囡…

她虽然话说不利索，但是动作间满是招呼你的热情。

你一进门，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声影，是小尘！

#小狗 （开心朝你摇尾巴）汪！

#小狗 （伸起自己的小爪爪）

#奶奶 囡囡吃水果…

你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奶奶，感觉她充满了沧桑感的眼睛在通过你，看另外一个人。

你想把这个小狗带回家，但是我梦哥不同意的情况下，似乎也只能放在这个奶奶家养了，它没事就好。

你咬了口苹果，甜津津的汁水漫开时，目光落在桌中央的相框上。

照片里的女孩梳着麻花辫，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眉眼竟和你有几分像。

她依偎在年轻时的奶奶身边，背景是这片胡同的青砖灰瓦。

所以，她老人家一个人守着这份思念，这么久吗…

#奶奶 是囡囡啊…

你心里猛地一沉。难怪她总叫你“囡囡”，难怪她看你的眼神那么黏糊，原来你成了那个她的影子。

小尘突然蹭你的手心，你低头摸它的头，才发现它脖子上多了个红绳系着的小铃铛，想必是奶奶给它系的。

#奶奶 它乖…

奶奶坐在你身边，虽然话说不利索，却努力想和你搭话。

#奶奶 会…捡球…

你看着她费力地比划着，但是你的眉眼中是温柔，是耐心。似乎所有焦躁的情绪，都在这片温情中化为乌有。

但是看着她的模样，你总会觉得有些心酸，或许，你和陌生人之间也是会共情的。

离开时，小尘追着你跑到胡同口，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朝你挥着手，嘴里还在念叨着。

#奶奶 囡囡慢点

但是你转过身，眼眶却变红了，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觉得奶奶真的很可怜…这段时间，你或许可以代替她的孙女，好好陪陪这个孤独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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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胡同里的阳光，慢悠悠地淌过。

你每天吃过早饭就往奶奶家跑，手里总提着点东西。有时是刚烤的米糕，有时是菜市场挑的嫩青菜，小尘远远听见你的脚步声，就会摇着尾巴冲出来，把你裤腿蹭得全是毛。

#奶奶 囡囡来咯…

奶奶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剥着毛豆，看见你就咧开没牙的嘴笑，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

你把东西放在桌上，挽起袖子就去夺她手里的毛豆。

她偏不肯，枯瘦的手攥着毛豆壳不放，嘴里含糊地说。

#奶奶 囡囡去玩…

你拗不过，只好坐在她旁边，一边剥一边讲笑话。讲一些过往。

说戴拿总被星鸟叼走帽子，说盖亚把能量弹错当成流星许愿，奶奶听不懂，却总跟着你笑，笑声像风吹过枯叶，沙沙的，带着暖意。

中午做饭时，你让奶奶在一旁坐着，自己系上她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

炒青菜时，看见她想站起来拿酱油，你眼疾手快扶住她，指尖悄悄凝起微光，酱油瓶就自己飘到了灶台上。

她总爱抢着做重活，比如提水桶、扫院子。

#奶奶 奶奶还能动…不行

看她这么执拗，你也没办法。

你每次都假装没看见，等她转身时，用灵之心的力量轻轻托住水桶，让她提起来毫不费力；扫帚划过地面时，你悄悄催动气流，落叶就自己卷进簸箕里。

下午阳光好的时候，你会搬张藤椅到院里，让奶奶靠着晒太阳，给她梳头发。

她的头发全白了，像落满了雪，你梳得很轻，怕扯疼她。

小尘趴在她脚边，她就用没力气的手轻轻摸它的背。

看着这一幕，你鼻子有点酸，忽然有点害怕…

害怕这么好的奶奶万一有一天不在了怎么办，你知道自己很混蛋，为什么想到了这个上面，但是你就是禁不起。

你想着多陪她多一点，再多一点。

有次你给她做了碗鸡蛋羹，嫩得像豆腐。她吃了两口，突然放下勺子，拉着你的手往内屋走。

里屋的柜子上，摆着个旧布包，她颤巍巍地打开，里面是件小小的花棉袄，针脚歪歪扭扭的。

#奶奶 囡囡穿…的

#奶奶 （塞给你）

你抱着棉袄，布料上还留着淡淡的樟脑味，眼眶突然有点热。

你知道，她一直把你当成那个远方的孙女了。可你没说破，只是把棉袄叠好放回布包，帮她掖了掖被角。

夕阳斜斜地照进胡同口时，你才起身告辞。

奶奶总站在门口送你，小尘跟在你脚边，送了一程又一程。

你回头挥手，看见她还在那里，像株守着胡同的老槐树。

你抬头让自己看天空，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还有奶奶，在等着你，盼着你，回家。

嗯…回家…

这是被人牵挂的感觉，温暖的感觉。

似乎，你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