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越发疑惑:“怎么会?你连她的代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她跟你说了那么多话”
“你不相信我说的?”
“当然相信了,只是,只是…”
“实话告诉你,我来到日本,除了完成学业归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缘由,我的记忆”
柯南瞳孔一缩:“难道你…”
“没错,我失忆了。十九岁之前的过往,全都记不起来”
……
“可是,你对枪械超乎常人的直觉,还有你的电脑技术,这都完全可以说明,你可能就是因为这些能力被招进组织的。你拿什么保证,你不是组织里的人”
“先不说苦艾酒来找我搭话,我都是闭口不回应的,或许从前的我也是这个态度,她才没有起疑心。再者,真是如此,小侦探,你可以策反我的,不是吗?”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站在了错误的那一边,柯南可以把她拉回来
她信任他
这个认知像一小簇火苗,在柯南的胸口安静地燃了一下
辞臾抬起手,温柔揉了揉他的头顶:
“我才不信找回记忆,我的本心就会改变。再说啦,以我本人来说,就算从前和组织扯上关系,很大概率也是被胁迫的”
柯南牵着辞臾走到阿笠博士家门口,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挂断了从刚才巷子里问话时就接通着的电话
(注:是说辞臾是不是组织里的人开始通电话的)
辞臾吃着小蛋糕,“原来你当初是因为撞见黑衣人的交易,被强行灌下药物变小的啊”
柯南:“辞臾姐,我对你够坦诚了吧。所以你是怎么看穿我身份的?你还查到了哪些事”
辞臾咽下嘴里的蛋糕,慢悠悠回忆:“最开始是发现一个规律,每次沉睡的小五郎开始推理的时候,你总会莫名其妙不见人影。我就多留了个心眼,顺着线索查下去。江户川柯南现身的时间,刚好和工藤新一对外宣称出国的时间重合。也许单凭这点只能算是巧合,但结合其他细碎的疑点,我就确认了下来”
柯南不由得小声吐槽:“你也太贼了吧”
“算你夸奖我啦。”辞臾弯起嘴角
柯南不知道的是,她真正发现他身份的地方,远在更早、更远,第一次在伦敦的时候
那次无意间碰到他额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让她感受到孩童外表之下藏着成年人的身体
这种怪事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搞不好还会被柯南当成神经病
辞臾接着往下讲:“我还知道,小哀跟你也是一类人。之前网上流传出的视频,是我黑进毛利叔叔的电脑,把源头处理掉,阻止视频扩散的。要是那段视频传开,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如果只是说,那我对组织不会有真切的危机感,可偏偏亲眼见到苦艾酒,我才实实在在体会到,那群人到底有多可怕”
柯南:“灰原!!辞臾姐,你怎么知道的?!!”
辞臾叹了口气:“挺机灵的小侦探,这事反倒犯迷糊啦。我脚扭伤那回,模样和小哀神似的陌生女人突然冒出来救了我和那几个孩子
就来你们随口编了个说辞,说那人住在屋顶。这套谎话哄哄小孩子还行,我可是成年人,哪里会轻易相信
那个女人出现,小哀就不见了;等小哀出现,那个女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小侦探,你觉得我有那么好骗吗?”
柯南听完,抿紧嘴唇,久久沉默。片刻之后,他问:“你明明可以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却主动给我线索,挑明你早就看穿一切,原因是什么呢?”
辞臾目光落在他脸上:“因为我有点怕了”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一下,“本来打算把这些藏在心底不提。可是列车上见过苦艾酒之后,恐惧实实在在压了上来。我已经被卷进和组织有关的漩涡里。与其被动等待记忆不知何时突然苏醒,任由命运摆布,不如主动挑一个信得过的人并肩同行。我只是想找一个同伴,之前也完全没有料到,你变小这件事,同样和组织脱不开干系”
辞臾:“柯南聪明、有底线、还不怕死。我才敢和你破罐子破摔,帮你这么多忙哦”
冷不丁收到这句半开玩笑的夸奖,柯南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好吧,我接受你的说辞。那我们就合作了。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倘若你恢复记忆,发现从前的自己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请一定记住今晚你说过的这番话”
“当然,我可不是骗子”
两人的这番交谈,一字不差,全都落进躲在里屋的阿笠博士与灰原哀耳中
柯南:“我让博士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老人家这会儿说不定早就睡了,别折腾他”
话音刚落,内侧房门“咔哒”一声打开
阿笠博士挠着头,一脸若无其事地笑着走出来:“哈哈哈哈哈,辞臾来啦,我刚好想去上个厕所呢”
柯南投去一记死鱼眼,也不点破,直接开口:“博士,麻烦你送辞臾姐回家,我不太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
“没问题没问题,我收拾一下”
柯南死鱼眼:“博士,你能送一下辞臾姐吗,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当然当然,我去收拾一下”
最后成柯南和博士一起送她回家了
回程路上
博士担忧地问:“新一啊,你就这样全盘托出真的好吗”
“她都知道我是工藤新一了,也察觉了灰原的身份,我只是把服药变小的经过说清楚而已。再说苦艾酒认识她,如果辞臾姐找回记忆,说不定能挖出组织的线索。今晚她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愿意信任我,我没有理由回绝。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零碎了,任何一个可能接触过内部信息的人,都不能轻易放过,只不过,我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原本就是组织的成员”
“道理是这么回事,那就听你的决定吧”
“博士,还有一点。辞臾姐,从头到尾,都是带着善意的。从一开始接近我们就没有预谋,一切只是偶然,是缘分,把我们牵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