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臾掀开沉重的眼皮,原本盘踞在四肢的低热酸胀感已经消散了大半,脑袋不再昏沉发胀
她慢慢坐起身
松浦清子放下手里的记录夹板,转头看向她:“醒啦?感觉怎么样”
辞臾眉眼舒展了不少:“已经舒服很多了,麻烦您了”
说话间,她扫到白大褂胸前悬挂的姓名牌:松浦清子,底下还有一行日文和中文对照的职称说明
“松浦医生,你学的是中医啊”
“对啊。本科在国内念的,后来又去中国那边的中医院进修了两年。我觉得哈,中医比西医玄乎多了。西医是把人拆成零件来修,中医是把人当成一个整体来调,说不出哪里更科学,但很多时候就是管用”
“我也这样认为”
“也?”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亲切”
松浦清子第一反应是病人的客套话,她笑了笑,没有太往心里去
安室透走了进来。他原本是打算询问一下治疗进度,发现辞臾醒了:“还觉得难受吗?”
“好多了”
安室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天色已经渐晚,便开口提议:“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的,麻烦你了,安室先生。”辞臾整理好衣角,和安室透离开诊室
重新回到白色马自达车上,摆脱了低烧昏沉的状态后,她整个人精神清爽了不少
辞臾耐心逗弄了许久白色柴犬
哈罗满心疑惑,不明白刚才还反应迟钝的大姐姐,从医院出来之后忽然对自己格外热情,干脆直接蜷起身子,窝进她柔软的臂弯里,赖着不肯挪开
安室透目视前方道路,单手伸到后座,干脆利落地把小狗提起来放远:“狗狗不可以待在副驾驶”
“真的假的?你唬我的吧”
“真的。”安室透收回手,在红灯下转头看向她,“冷小姐,你家在?”
“×××”
“之前就很好奇,冷小姐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气味很特别”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低头扯起衣领嗅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真的吗?”她说了某个常见日化品牌的洗衣液名字,“不过那个牌子好像出了新的柔顺剂,香味好像确实比以前浓一些”
安室透之前也使用过这款产品,清楚它的香型不是这种感觉:“并不是洗衣液原本的味道,你身上的味道,更让人安心一些,也温暖一些”
哦,知道了,是在说她身上的香味吧
“没准是我的体香也说不准”
安室透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看样子低烧带来的萎靡已经彻底消散了,现在都会开玩笑了
辞臾解开安全带:“安室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不用客气,毕竟是哈罗冲撞了你。”安室透说着,侧身打开副驾前方的储物格,拿出一个纸袋,递到她的手中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小袋密封好的药液
“松浦医生提前帮你煎好的中药,拿回去记得按时温热喝下,避免低烧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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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
“谷叔,不好意思刚刚一直在忙,没能及时接电话,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算着时间,你之前的药已经停一段时间了,我这边第二副药材已经配好,你看明天方不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明天啊,朋友约了我出去。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在伦敦认识的几个朋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哼声,“那行,明天白天你先顾着你的朋友。我晚上给你送过去。八点,方便吗?"
辞臾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方便。谷叔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拿”
“嗯。”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烧退没有”
“退了退了,有个新认识的朋友带我去了中医那边,现在好的差不多了。谷叔你不用担心"
“中医?认识的医生?"
“嗯,他介绍的,是个很靠谱的医生。你放心”
“要不我还是给你安排一个家庭医生陪你住吧?这样也方便随时看你的身体,不用你自己跑医院去折腾”
辞臾皱了下眉,果断拒绝:“我不同意。如要是我接受了,还不如直接搬回别墅住。反正效果是一样的,身边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
谷叔拗不过她执拗的性子,只能妥协退让
“好好好,都听我们大小姐的安排,我不勉强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