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一打,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藤原小姐似乎对自己的安危早有预感?”
“谁知道呢”浅森唯掀起眼皮,目光落在柯南后脑勺,“或许只是艺术家的胡思乱想”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藤原小姐是美术生?那她的画具应该还在公寓吧?”
“警察收证时全带走了”浅森唯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不过她有个习惯,会把废弃的画稿藏在窗台的旧铁皮盒里,大概警察觉得那是垃圾”
柯南假装摆弄安全带,耳朵却竖得老高。这个浅森唯,说话总是半句藏半句,知道的比她说出来的要多
“柯南,你老回头看我做什么?难道觉得姐姐比凶杀案还可怕?”
柯南心里一紧,立刻露出孩童式的傻笑:“不是啦!我是觉得姐姐的耳环好好看,像白玫瑰一样!”
浅森唯下意识摸了摸耳垂上的银质玫瑰耳钉,眼神微闪,没再说话
马自达在老旧公寓楼下停稳,浅森唯率先下车,黑色长靴踩过水洼时溅起细碎的水花,她仰头望着三楼亮着昏黄灯光的103室:“警察取证后还没断电,溪子养的一只猫我留在了这”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安室透掏出手机照亮台阶
柯南弯腰系鞋带,指尖在台阶缝隙里蹭到些暗红色碎屑,凑近闻时,是铁锈与油墨的混合气息
103室的门锁缠着警戒线,浅森唯从风衣内袋摸出备用钥匙时,安室透突然按住她的手腕:“等等”,他俯身查看门锁,“有人来过”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腐坏的猫粮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一片狼藉,画架翻倒在地,颜料管被踩得变形,唯有墙上那幅未完成的白玫瑰油画完好无损——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却用黑色颜料泼洒出扭曲的锁链
“铁皮盒在窗台”浅森唯踢开脚边的快递盒
安室透已经走向卧室,他突然停步,手指抚过门框上的刻痕:“这里刻了四组数字,1995、2010、2025...”他的声音陡然变冷,“最后一组是三天前”
浅森唯打开卧室顶灯,惨白的光线里,床上整齐摆放着四件白裙子,每件领口都缠绕着生锈的铁链
最上面那件裙摆沾着暗红污渍,而床头的电子钟正以诡异的频率跳动,数字在“00:00”与“11:11”之间不断切换
“喵——”凄厉的猫叫从衣柜传来
柯南拉开柜门,三人同时后退半步:橘猫被铁链吊在横杆上,脖颈缠着带刺铁丝,铁丝末端系着张纸条,上面用血红色记号笔写着:铁链永不生锈,罪孽永不消散——献给我最完美的作品
!!!!!!
“这是挑衅”安室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蹲下身时,袖口掠过铁丝,指尖捻起一抹新鲜的铁屑,“铁链还带着湿气,说明凶手在我们来之前刚布置完”
浅森唯突然别过脸去,茶粉色长发垂落,遮住她紧抿的唇角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返程途中,浅森唯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戛然而止。黑色轿车无声滑到她面前,她甚至没低头确认,便利落地拉开车门
安室透转动钥匙发动汽车,后视镜里,黑色轿车已消失在雨幕深处
柯南向前倾身,心中满是困惑。凶手的行为实在难以捉摸,为什么会选择返回第三起案件受害者藤原溪子的家,而不是距离案发时间更近的第四起受害者川岛佳慧那里?明明已经确定藤原溪子死亡,还要特意回去布置现场
安室透大脑飞速运转。手链被寄往英国,纸条藏在隐蔽暗格,凶手对藤原溪子的行程和生活习惯如此熟悉,种种迹象表明,只有一种可能
凶手的目标或许根本不是这些受害者,而是与藤原溪子密切相关的浅森唯
安室透微微眯起双眼,浅森唯表现出急切想要找到凶手的样子,他隐隐觉得,浅森唯一定知晓许多秘密,那些是他们还未触及到的关键
柯南同样察觉到了异常,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女人从最初接近他们开始,或许就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表面上看似是在寻求帮助,实则更像是精心设下一个局,一步步引导他们按照她的计划行动
“柯南啊,你真的是小孩子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柯南的心猛地一紧,表面上却强装镇定,声音微微发颤:“当,当然了,毛利叔叔去警视厅了,查案子这种线索当然只能拜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