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当然是有的。但徐雾回神得也很快。
……她不能否认记忆里那些温馨美好的部分，但是，也绝不会因此就后悔当初离开的决定。
瑜不掩瑕，懂吗？
她觉得他们两个现在就是这样的定位。
PS：就是瑜不掩瑕，她可没说反。
PPS：回神这么快，纯粹是因为她足够清醒理智，和阿宁此刻死死盯着张起灵，快要喷出实体火焰的杀人目光，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哦。真的。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目光扫过越野车的后座。
然后，她的表情逐渐凝固，最终变成了：(눈_눈)
【不是，我之前看这车也挺宽敞的啊！后座容纳三四个人都绰绰有余！怎么你们两个一坐进来，我就感觉连多余的空气都没有了，更别说是留给我的位置？这合理吗？】
徐雾不理解。
徐雾怀疑人生。
她轻踢了一下张起灵的小腿，压低声音：“往旁边挪挪，给我让个地方。”
她比划了一下，重点强调：“还有，让他，还有你，腿并拢，坐姿乖巧一点！现在的实在太大爷了！”
张起灵照做了吗？
……好的，完全没有呢。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少女脸上移开，一直落在她那正在开开合合的，格外饱满水润的唇瓣上。或许是想起了某些回忆，他虽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眸色显然比刚才要浓郁许多，像化不开的墨。
女孩几乎要露出死鱼眼。
“……张、起、灵，”她叫他的名字，语气有点危险，“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张起灵回答得倒是及时，声音依旧很轻，很平静：“听了。”
徐雾：“……”
听了，但不做。是吧？
：）
她一开始真的以为，这个失忆人士是个性格安静、乖巧听话、需要人保护的小可怜。后来才发现……好家伙！没有一个词是匹配的！
对于她的话，他不反驳，不争辩，但不代表他答应了。
就说气不气人吧#@%&*#@（乱码）。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黑瞎子的声音，他笑嘻嘻的，曼声问她：“怎么不直接跟我说？我多体贴，多好说话啊~”
他特意顿了顿，扭头看了眼张起灵，意有所指：“哑巴他就不一样了，他可是……选择性耳聋的高手。”
“……”
张起灵终于将目光从徐雾脸上移开，缓缓扭头，看向黑瞎子，眼神里褪去方才所有的温情，冰凉得有些刺骨。
但是嘛——
【嘿嘿，吓不着~】
黑瞎子回给他一个特别灿烂、甚至有点欠揍的笑容。
张起灵：。
而徐雾则是“呵呵”冷笑一声：“后半句话可能是真的。至于前半句……您猜，我信不信？”
黑瞎子立刻露出震惊的、不能理解的表情：“欸？为什么啊？瞎子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徐雾：……因为你TM，你的腿到现在还是没挪动啊！你不还是一副‘此路是我开’的大爷式坐法吗？！一个体贴又好说话的人，会是这种表现？
我在202x年是个普通学生，我知道正常人会是什么做法，你哄不了我的！
黑瞎子：哎呀。我只是忘了嘛~
他哼笑一声，慢悠悠的将岔开的长腿合拢，然后拍了拍那块终于空出来的位置，语气无比自然：
“好了，现在有位置了。来，小朋友，坐这儿~保证宽敞~”
看着他们两个人中间的空隙，徐雾：……
徐雾：(〃＞＿＜;〃) 哒咩！
被两个身高腿长的肌肉男（其中一个虽然外表不明显，但肌肉密度其实可怕得要死，她深有体会！）的男人夹在中间坐一路？那跟三明治里的馅儿有什么区别？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面，她就觉得窒息！
小姑娘悄悄伸手，掐张起灵的侧腰，同时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坐那里，你挪过去！立刻！马上！
……
然后，她就感觉指尖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块石头。
他疼不疼她不知道，但她的手指头被硌得有点酸。
——日哦！
徐雾怀疑的看了看张起灵，想知道这人是不是又在使坏心眼。
【……很好。】
从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他的想法呢。
：）
张起灵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有点疑惑——完全是无辜的神态，怀疑他都像是一种罪过的那种。
……他难道是真的没理解吗？
少女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而气场已经快要把一整辆车冻住的阿宁终于彻底忍不住了，她开口：“小雾，来，我们换个位置。”
她冷笑：“你坐副驾。那个空位留给我。”
黑瞎子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都有些维持不住：啊这，这就不必了吧？
而张起灵本就搂着徐雾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像是守护，更像是占有，完全杜绝了她任何起身逃离的可能。
然后，在女孩回答之前，他先开口，语气很沉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不喜欢副座。”
阿宁：“……”
她慢吞吞的抬头，凝视着他们公司请来的这位顾问，眼睛里仿佛结了一层冰，似笑非笑的表情透出明显的敌意来。
“你妹妹，还是我妹妹？”她轻声问。
——用得着你告诉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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