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学海无涯 111

别说，这件事还真不是什么为难人的要求。

就是听他唱戏。

当解雨臣换上一身繁复的花旦行头，浓妆重彩，出现在戏台上时，连徐雾都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种充满中国古典韵味的美。在少女的注视中，他水袖轻扬，莲步轻移，眼波流转，一颦一笑皆可入画。那戏腔更是千回百转，沉下心来，就能品出几分缠绵悱恻的韵味。

【——还挺好听。】

徐雾托着腮，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戏曲并非她想象中那般枯燥乏味。

……

咳咳，严格来说，是她过去从未真正给予它被欣赏的机会。

这玩意儿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人细细欣赏。在她看来，还是看点直白的东西，比如各种美人跳舞，更得雾雾皇帝的心（划掉）。

“感觉怎么样？”

一曲终了，解雨臣并未立刻卸妆，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华丽的行头遮掩了几分他气场的强势狠戾，浓厚的油彩反倒衬得那双凤眼更加妩媚，勾人心魂。

他轻声询问，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戏韵。

徐雾点头：“很厉害。”

“只是很厉害吗？”他听起来居然有点小失望，“我还以为会是更真诚的用词。”

徐雾：“我很真诚啊。”

“哦？”解雨臣挑眉，“那小雾你说说，厉害在哪？”

“厉害在……你能一边做董事长，一边混犯罪集团，还能一边学唱戏。我怀疑你会分身。”1

【——此发言来自一个单纯钻研学业都很想碎掉的普通人。】

眉目含笑的解雨臣僵住：……？这对吗？

越说越自信的徐雾：对的对的。

解雨臣：……

他凝视着少女精致的面孔，然后意识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那双眼睛里只有对美的欣赏，还有一点应对任务的敷衍和无奈。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波澜。

【啧，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男人似乎叹息了一声。

徐雾也没在意，更真诚的问：“所以，这是中场休息，还是任务完成？”

“别着急呀。”

解雨臣整理了下戏服，款款坐在石凳上，姿态比电视剧里的妃子还优雅动人。

他的目光似喜似嗔，声音更加温存：“这场表演，是想给小雾你庆祝一下，你进沙漠之前投的论文成功过稿了。可现在来看，小雾的心里只有那个孩子，连自己的事都不够关心。”

徐雾卡住：“呃，进沙漠之前？我写的啥来着？”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又灵感爆发，写了好几篇论文（划重点）。她确实有点脑子晕。

以及——

“你怎么知道的？”

你跟吴邪一样，比我们学计算机的更懂得开盒，是吗？

徐雾的眼神be like：￢_￢

解雨臣笑着叹气：“你对我的意见一直很大。”

徐雾：“……你应得的，不用谢。”

“是你导师发的报喜消息，也发到了我这里。”男子好像没听到少女说的话，温声细语，“大概是想跟投资人证明一下，你们实验室的成员都很有实力吧……你的导师确实很喜欢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徐雾：(ㅍ_ㅍ)

【好的，我悟了，大师。又是资本取得胜利的一天。】

就在这时，解雨臣忽的手臂一伸，揽住女孩的腰，带进怀里。

“！”

毫无防备的少女，自然跌入他怀中。

他宽大的水袖如同云霞，将两人笼罩，远远看去，竟像是两位国色天香的佳人在贴贴。画面不带丝毫qing色意味，唯美得不像话，令人目眩神迷。

徐雾：……

徐雾：……真的只是唯美吗？

“手拿开，说了很多遍了，好痒！”

如果有人路过这里，应该很难发现那个被抱住的小姑娘，正在颤抖挣扎吧。她努力想把解雨臣的手掰开，声音也在打颤。

【还有，你硌到我了……什么垃圾戏服啊，差评！】

解雨臣：^_^

徐雾：呃，等等，拜托告诉我，一定是戏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