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神帝继续道:“他当年被我废去部分修为,又囚于锁妖塔受业火灼烧,千年内断不敢再作乱。你如今历劫归来,灵力渐复,日后若再遇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帝稔紧绷的肩背放松了些。她抬头看向神帝,对方依旧端坐于上首,金白色的衣袍在光晕里若隐若现,可那双眼睛里的温和,却让她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她灵力亏空时,是神帝赐下千年雪莲;她被其他仙门弟子排挤时,是神帝出面为她正名;她决定历劫时,也是神帝亲自为她推演劫数,护她周全。
“师父……”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这两个字,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
神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傻孩子,回来就好。”他抬手一挥,一枚晶莹的玉瓶便从空中缓缓落在帝稔面前,“这是凝神丹,你刚历劫归来,灵力尚不稳定,服下它能让你更快稳固境界。”
帝稔双手接过玉瓶,入手温润。她知道这凝神丹是用万年份的灵草炼制,寻常仙者连见都见不到。“多谢师父。”
“你既已历劫,便该有相应的身份。”神帝道,“三日后我会昭告天下,让你以后得以继承你父帝的帝王之位。届时会有仙官前来为你安排后续事宜,你这几日先好生休养,不必急着处理事务。”
帝稔一一应下,心里像被暖流填满了。她又陪神帝说了些历劫时的见闻,从雷劫的凶猛说到心魔的难缠,神帝偶尔会插言几句,或是指点她修行的关窍,或是提醒她日后需注意的隐患。殿外的日光渐渐移到殿中,照在金砖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晕。
“对了,”神帝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那位朋友,白雨是吧?她的魂魄虽已归位,但肉身受损严重,我已让人送去了养魂玉,你回去后让她贴身戴着,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帝稔心中一暖,连忙行礼:“帝稔,替白雨谢过师父。”
神帝摆了摆手:“去吧,好好歇歇。”
帝稔再次行礼,才转身退出殿外。刚走出神帝殿,便见晨光已变得炽热,廊外的玉兰花在阳光下更显洁白。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又想起白雨醒来时的笑脸,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些。
回到寝殿时,白雨正靠在床头翻看书卷,看见她进来,立刻放下书迎上来:“一切可好?”
“一切顺利。”帝稔笑着把凝神丹递给她看,“师父,还特意问起你,让我把这个给你。”她从袖中取出那枚养魂玉,玉质通透,握在手里暖暖的。
白雨接过养魂玉,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便感觉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原本还有些滞涩的魂息顿时顺畅了许多。“……”她眼眶微红,又很快笑起来,“这下我们总算能安心了。”
帝稔在她身边坐下,看着窗外的阳光:“嗯,都过去了。”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历劫的伤痛尚未完全消散,未来的路也未必平顺,但此刻看着彼此眼中的笑意,帝稔忽然觉得,只要身边有可以牵挂的人,有可以依靠的师父,再难的坎,也总能跨过去。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灵力流转,安稳而有力——那是劫后余生的证明,也是新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