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下,尸体横陈如蝼蚁,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汇聚成小小的血泊。白稔踏着满地月光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亡者的灵魂上。身后跟着同样面色冷然的侍卫,他们的脚步沉稳而坚定。南国皇宫的朱红宫门在火把的映照下,宛如一道淌血的伤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宫墙下未散尽的硝烟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仿佛置身于人间炼狱。
穿过层层宫阙,白稔终于来到皇帝的寝殿。鎏金香炉中还飘着袅袅青烟,散发着淡雅的香气,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榻上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一声接着一声,虚弱而急促。南国皇帝蜷缩在龙榻上,昔日华贵的龙袍沾满了血污,布料上的金线也变得黯淡无光。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锦被,指节泛白,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宛如一头困兽。
"白国余孽..."他的声音沙哑如破锣,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呕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平定两国?南情那丫头...早就在等你们送上门!"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清越的铃声,叮叮当当,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白稔瞳孔骤缩——那铃声中,竟夹杂着只有神界高阶禁术才有的波动,熟悉而又陌生。
寝殿的纱帐无风自动,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踏着月光缓缓走来。她步伐轻盈,宛如鬼魅。额间的银饰泛着冷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腰间悬挂的玉笛赫然是三日前白稔留在白国边境的信物,上面还残留着她的灵力气息。"公主殿下别来无恙。"南情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暗藏锋芒,玉笛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整座宫殿的烛火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白稔迅速凝聚灵力,掌心的星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如同夜空中唯一的星辰。然而,南情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无处不在:"你以为我真是被赶出宫的弃女?这天下大乱,不过是给你们这些天之骄子设的局罢了。"
白稔只觉体内灵力突然开始逆流,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把利刃在搅动她的五脏六腑。她低头看去,一直以来作为护身符的玉简上,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光芒渐渐黯淡。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她,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当月光重新照亮寝殿时,南情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南国皇帝瞪大双眼的尸体,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白稔望着掌心黯淡的玉简,终于明白这场历劫远非表面那么简单。神界看似慈悲地让他们下凡历练,实则是在玩弄一场权力的游戏,而她和无数凡人,都成了这场游戏的牺牲品。
她缓缓转身,望向宫门外漆黑的夜空。凤目中寒芒闪烁,曾经作为帝女的骄傲与不甘在胸中翻涌。既然有人设局,那就让她这个执棋人,亲手撕开这虚伪的幕布。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她都要让他们知道,神界帝女,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夜风呼啸而过,吹起白稔的长发,发丝在空中凌乱飞舞。她抬手轻抚发间的银簪,那是母亲在她下凡前赠予的贴身之物,承载着母亲的爱与牵挂。此刻,簪头的凤凰图腾突然泛起微光,仿佛在为她即将开始的复仇之路点亮一盏明灯,给予她力量与勇气。
白稔深吸一口气,踏出寝殿。夜色依旧深沉,但她的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这场与命运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注定要成为打破这盘死局的人,哪怕前方荆棘遍布,她也绝不退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