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

医疗舱的自动门突然滑开，刘豪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检测报告："重大发现！林昭的血液样本显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画面让他瞬间石化——禹载舟正单膝跪在林昭病床边，两人十指相扣，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

"我是不是...该晚点再来？"刘豪僵硬地转身。

"站住。"禹载舟头也不回地命令，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只是耳根还泛着可疑的红，"什么发现？"

刘豪战战兢兢地转回来，眼睛盯着天花板："就是...林医生的血液里检测到了微量Alpha信息素受体。"他偷瞄了一眼两人还交握的手，"可能是因为人格移植产生的异变..."

林昭猛地坐起身，又因为牵动伤口倒抽一口冷气："这不可能，Beta的生理结构..."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刘豪递过检测报告，"但你的神经系统在毒素刺激下发生了适应性改变。简单来说——"他看了眼禹载舟，"你现在能感知到某些Alpha的信息素了，尤其是...呃...特定对象的。"

医疗舱里突然安静得可怕。禹载舟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昭的手腕内侧，那里是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尽管林昭并没有。

"有意思。"禹载舟突然勾起嘴角，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又回来了，"所以医生现在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

林昭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只是...微量感知..."

禹载舟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颈侧："那现在呢？能闻到什么？"

浓烈的松木混合着火药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昭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他慌乱地推开那张俊脸："离远点！伤口疼！"

刘豪默默退到墙角，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

三天后的复健室里，林昭正在做肌力训练。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神经毒素造成的麻痹感还未完全消退。他咬着牙完成最后一组拉伸，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逞强。"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昭回头，看到禹载舟倚在门框上，手里抛接着一个苹果——正是他最喜欢的那种。

"检查结果怎么样？"林昭擦了擦汗，假装没注意到对方灼热的视线。

禹载舟走过来，随手将苹果塞进他手里："人格融合度稳定在78%，'血月'的特性被压制在可控范围内。"他顿了顿，"多亏了你。"

林昭低头啃了一口苹果，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所以...记忆都恢复了？"

"大部分。"禹载舟在他身边坐下，"包括某个笨蛋医生为了救我，差点把自己搞死的事。"

"那是医疗决策！"林昭瞪他。

禹载舟突然伸手，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苹果汁："也是因为这个吗？"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在实验室里，你说..."

林昭的呼吸一滞。他当然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在意识模糊之际，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话。

"我...那是..."

急促的敲门声拯救了他。宋忍冬神色慌张地冲进来："队长！西区残余势力正在集结，他们...呃..."他突然注意到两人暧昧的姿势，"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禹载舟黑着脸站起身："说正事。"

"是！"宋忍冬立正敬礼，"陈涉仁越狱了，还带走了三支'破枷者'血清！"

林昭手中的苹果掉在地上。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西区最恐怖的生物兵器即将重现人间。

"召集所有小队，一级战备。"禹载舟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加强基地防御，特别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昭身上，未尽之言显而易见。

"我也去。"林昭撑着扶手站起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破枷者'的弱点。"

"不行。"禹载舟斩钉截铁地拒绝，"你的伤..."

"已经好了八成。"林昭直视他的眼睛，"而且我能感知到他们的信息素，这是我们的优势。"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最终，禹载舟深吸一口气："跟紧我，不许擅自行动。"

——

夜幕降临时，侦察机传回了西区残党的位置——一座废弃的化工厂。林昭坐在装甲车后排，仔细检查着装备。他的腰间别着一把特制手枪，弹匣里装的是能抑制"破枷者"再生能力的纳米银弹。

"还有十分钟到达目标地点。"驾驶座上的刘豪通过耳机通报，"热成像显示厂区内有十五个热源，其中三个体型异常。"

禹载舟闭目养神，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林昭知道这是他压抑杀戮冲动的表现——自从人格融合后，战斗前的禹载舟总是格外安静。

"记住计划。"禹载舟突然睁开眼，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微微发亮，"我吸引火力，你们从侧翼突破。优先销毁血清。"

林昭想说些什么，但装甲车已经一个急刹停在了化工厂外围。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迅速集结，夜视镜下是一张张紧绷的脸。

"行动！"

随着禹载舟一声令下，小队如幽灵般潜入厂区。林昭跟在他身后，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飘散的腐臭味——那是"破枷者"特有的信息素。

"两点钟方向。"他压低声音提醒，"距离五十米。"

禹载舟打了个手势，小队立刻分散开来。就在这时，一声非人的咆哮划破夜空，一个三米高的黑影撞破墙壁冲了出来！

"开火！"

枪声大作，但那怪物速度奇快，转眼就扑到了最前面的队员面前。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禹载舟的军刀精准地插进了怪物的眼睛。

"林昭！弱点在后颈！"他在混战中大喊。

林昭毫不犹豫地举枪瞄准。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好久不见，林医生。"陈涉仁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把枪放下。"

林昭的瞳孔紧缩。他缓缓放下武器，用余光看到禹载舟正被另外两只"破枷者"缠住，根本无暇他顾。

"你知道吗？"陈涉仁押着他向后退去，"你的血液样本给了我很大启发。"他的呼吸喷在林昭耳畔，"Beta能感知Alpha信息素...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制造出更完美的兵器。"

林昭的胃部一阵绞痛。他终于明白陈涉仁的真正目的——不是复仇，而是获取他变异后的基因样本。

"你休想。"他咬牙道。

在陈涉仁分神的一瞬间，林昭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撞在对方鼻梁上！陈涉仁吃痛松手，林昭趁机一个肘击打在他肋下，同时大喊：“禹载舟！”

一发子弹贯穿了陈涉仁的右膀，他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禹载舟将敌人解决后迅速将林昭单手抱起。

“太轻了…”

林昭在禹载舟的怀中有些不知所措，禹载舟将枪口重新对准陈涉仁，“你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再见。”

扳机在下一秒发出巨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