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疏对玄学这东西,其实也就半信半疑。
他微微偏着头,刻意避开晏川邻的视线偷瞄手机屏幕,看完立刻锁屏。
眼角余光还贼溜溜地瞥向晏川邻。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又迅速闪开,装作若无其事地再瞟一眼。
“晏川邻。”季言疏朝他勾了勾手指,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漫不经心。
晏川邻倒是听话,乖乖凑近了些,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仰望着他,目光安静又专注。
既然信了那玄学,那就得活在当下,浪在当下嘛。
季言疏心里这么想着,便顺势凑过去,额头轻轻碰上了晏川邻的额角。
“你是狗吗?一招手就来了?”
季言疏故意调侃,伸手去挠了挠晏川邻的下巴,那动作简直跟逗狗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带点假模假样的宠溺感。
季言疏单方面开始了自己的“逗狗日常”,而晏川邻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恋爱日常”里,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劲。
到家时,晏川邻第一件事就是巡视一圈屋子。
真和被主人接回家的小狗一样。
他站定在主卧门口,抬了抬下巴,语气矜贵地说:“我住这间。”
声音平静,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nonono~”拖长音调的拒绝声从背后响起,懒洋洋的,带点玩味。
下一秒,季言疏蹦跳着挡在他面前,直接拽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他拉回玄关。
“大少爷,您不会连自己脱鞋穿鞋都不会吧?”
他说着,转身把从柜子里翻出一双新拖鞋踢到他面前,给晏川邻。
就他找鞋这么一会儿功夫,晏川邻已经趁着空隙把房子转了个遍。
脚步轻缓,目光淡漠,妥妥是在熟悉新的领地。季言疏默默看着,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戏谑的笑。
……
晏川邻换了鞋,扯到刚才的话题上。
不过这次更明确些。
“我要和你一起住。”
季言疏伸伸懒腰,瘫坐到沙发上,桌子上的果盘里还有一串洗过没吃完的紫葡萄,一个个又圆又大。
既然花的是他老爹的钱,那他当然要把人家儿子的身体养好,季言疏吃水果都要种类中最优最佳最贵的。
没有请保姆的习惯,他这套房子也就图离学校近一点,两室两厅一卫,他一个人住起来正好。
舒坦。
面积算不上大,可是被许许多多没用的小物件塞满,温馨而不孤单。
“那那儿行啊,你自己房子不要了吗?靠着海边儿呢,客厅还有一大落地窗,晚上搁那儿赏景可美了。”
嘴里含着葡萄籽,季言疏说话不太利索。
以前自己住,卫生要自己打扫,现在有一个买回来的金丝雀了。
季言疏张嘴把籽和皮都吐到干净的地板上。
指挥他的小金丝雀。
“oi~朕的爱妃何在?”
晏川邻知道他耍什么花招,心甘情愿地应道:“妾在。”
“这儿,那儿,扫干净,再拿拖把给我拖一遍!”
沙发角落就窝着一个待机的扫地机器人,晏川邻还是顺着皇上旨意,去拿了工具清扫。
晏川邻一边扫,季言疏一边吐。
“这才是资本家的快乐啊!”
季言疏动动手指,转过去200块钱。
想了想,顺带把这个月的包养费两千也给转了过去。
二人就这样角色扮演,闹着玩。
季言疏犯困了,草草冲澡要休息。
晏川邻也挤进卫生间。
这下,金主想起来上一个问题还没得到回答。
于是决定好好调教一下自己的金丝雀。
“晏川邻!”
“到。”撑着门槛想挤进浴室的晏川邻一副笑脸。
笑的好看,但是季言疏可不心软。
“以后金主爸爸的每一个问题都要认真回答!”晏川邻比他高,现在二人又离得近,季言疏就仰着头冲他喊。
晏川邻答应说好,低头就想亲。
“下一个!没有金主爸爸的指令,不允许对金主爸爸动手动脚!”
晏川邻收回撅着的嘴,点头。
还会举一反三地回问:“那我每次都要喊你金主爸爸吗?”
看着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落魄男模少爷,季言疏爆红了脸。
怎么同一个词,到晏川邻嘴里就变味了呢?
那四个字,他干嘛说那么慢,像是咬碎了,在心里绕了一圈,被吐出来时,都沾满暖意。
明晃晃的爱意。
“你你你……”这一闹个大红脸,季言疏也忘了问为什么晏川邻不回自己家住。
也忘了是自己把人给带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