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犹衫无奈地放下药碗,看向他,谢征认真地盯着她,暖光映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中带着几分执拗,

“你抱我,我便喝药。”
为了显得自己并不是无理取闹,便找补了一句,

“我冷。”
简犹衫忍俊不禁地望着他,终究没忍住唇角的弯起。她轻轻放下药碗,朝他那边靠去,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触碰到了他的伤口,惹他疼。
随后,她环住了他的腰身。
谢征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在被她抱住的那一刻,瞬间卸下了所有冷意,悄悄抬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将头靠在她肩头,语气闷闷的,

“……娇娇。”
谢征轻声唤她。
他想说,以后少与旁人这般亲近。
他想说,能不能只对他一人笑,只对他一人好。
他想说,可不可以全世界都只有他,可不可以仅爱他一人。
……
谢征有千言万语,但欲言又止。
简犹衫温声回应他,谢征下意识地蹭了蹭简犹衫的脖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简犹衫,微微直起身,眼底的醋意散了大半,他开口,

“药该凉了。”
谢征瞟了一眼放在旁边的药碗,简犹衫笑骂道,
“就算药凉也喝了。”

话音刚落,她重新端起药碗,谢征乖乖张口,任由她一勺一勺喂着汤药。苦涩的药汁入喉,却刚刚残留下的暖意,竟也没了往日的难以下咽,
药碗见底,简犹衫还不忘记打趣谢征一句,
“阿征,你刚刚是不是向我撒娇啊?”

简犹衫眯了眯眼睛,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原以为谢征会像平时那样沉默闭而不答,甚至也许会别扭地偏过头毫不犹豫地反驳她,简犹衫早就习惯了,可这次却不一样,谢征罕见地点了点头,
并反问她。

“不喜欢吗?
!
短短四个字,让简犹衫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可想而知冲击力。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睫羽轻轻颤动,怔怔地望着他。烛火映在她眸中,漾开满满的惊讶,嘴角还维持着方才浅笑的弧度,
她几乎却从未想过,这个连吃醋都要佯装冷淡的男人,竟然会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在撒娇。
谢征被她看得耳尖微红,却没有避开视线,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眼底没有丝毫玩笑,只有满满的认真与温柔,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威严。
简犹衫半晌才回过神,心头又酸又软,惊讶渐渐化作滚烫的暖意,伸手揉了揉谢征的头发。
“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简犹衫高兴地笑着,似又想到了什么,道,
“只准和我撒娇哦。”

谢征闻言,轻笑一声,轻微地动了动身子,找好角度,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柔得能化开。

“只对你也只有你。”
对简犹衫撒娇又有何难?能让简犹衫开心才是王道。
并且只会对她,没有旁人。
他会这么对简犹衫,自然也希望简犹衫这般对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简犹衫明明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伸手便能抓住,却又总觉得扑了个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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