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吏背上背着小男孩,走在后面,步伐有些沉重。
姜芝瑶打着哈欠,双眼迷离,整个人像是快要睡倒了。
走到宾馆的前台,夏冬青轻轻扣了几下桌子,生怕惊扰到老板。
赵吏看着夏冬青这轻柔样,啧了一声。
夏冬青又拍了几下桌子,小声喊道:“大姐。”
那女人抬起头,撩起头发,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大喊:“干什么啊?!”
姜芝瑶被吓得一激灵,瞌睡瞬间没了。
夏冬青的声音弱弱地问道:“有没有四人间啊?或者两个两人间啊?”
赵吏笑嘻嘻地插话:“不是,您这什么天儿,穿个军大衣,不怕捂出痱子啊?”
那女人裹着军大衣,站起身来,看向赵吏背上的小男孩。
赵吏侧头,声音里带着严厉:“叫你不要喝酒吧,睡得跟死猪一样。”
随即他转向姜芝瑶,轻声说:“还有老婆,你也不管管他。”
姜芝瑶感觉胸口一闷,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自己看不住还好意思说,酒就在你旁边。”
她抬手轻轻打了赵吏一下。
赵吏闪躲了一下,对老板说道:“小孩不小心喝了点酒。”
老板眯着眼睛,有点站不稳,“身份证!”
夏冬青连忙递给了她。
来到二楼,赵吏已经显得有些疲惫不堪,“快点,累死我了。”
他背着小男孩,感觉要被压垮了。
“你占瑶瑶便宜我还没说你呢。”夏冬青慢悠悠地说。
“就是。”姜芝瑶紧跟着应和道。
夏冬青打开房门,瞥了一眼楼梯那里。
“大哥?”赵吏抬眼看他,“腰断了。”
夏冬青才开门进去,赵吏随后跟上。
姜芝瑶关上门前,也跟着望向走廊深处。
四人各自躺在床上,伴随着滴滴答答的水滴声,陷入了沉睡。
突然,一股寒意袭来。
“你们谁开空调啦?”姜芝瑶嘟囔着缩进被子里,“能不能关上啊?太冷了。”
夏冬青缓缓睁开眼睛,侧身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把手伸向小男孩面前。
夏冬青猛地坐起来。
中年男人也被吓了一跳,想往外跑,却被赵吏一个抬腿的动作堵住了去路。
“别开枪,我不是恶鬼。”中年男人弱弱地说。
“不是,你冻死鬼吧你。”赵吏没好气地道,“你来干什么?”
中年男人扭头看向小男孩,“我来看我儿子。”
“哎,你俩能不能坐过去啊?挤在我这边干嘛。”姜芝瑶裹着被子,看着坐在自己床上同样裹成粽子的两人。
“那里太冷了嘛。”夏冬青讪笑道。
“都长这么大了,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中年男子开心地笑着,手不由自主地想去摸小男孩的脸颊。
“哎,你等下把他冻死了。”夏冬青制止道。
中年男人缩回手,又开心地说:“这眉眼,是我们家祖传的,真好,还能再看到我儿子。”他看着姜芝瑶三人,“请问你们是摆渡人吗?是来接我的吗?”
“我在矿洞工作,突然地震了,我跑不出去,等我睁眼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你不是埋土里死的,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这样的。”赵吏反驳道。
“我求求你们帮帮我,我求了这里的摆渡人,他没理我!我就这样的飘,不知道要怎么办,现在,儿子也见到了,我也没什么遗憾的。”
“他像是冻死的,但状态不对,他这样应该是被藏在了某个冷库?”姜芝瑶猜测道。
“有可能!”夏冬青两眼发光地看着姜芝瑶,“很像死后藏在冷库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