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芝瑶坐在沙发上，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斟酌片刻后打开了微信对话框。
她微微蹙眉，语气略显迟疑地打字过去：“八哥，小宝刚刚让我后天陪他一起去运动会，有提前和你说过吗？”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崔十八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带着一贯的沉稳和从容：“没有，我等下问下看看。”
“好。”姜芝瑶放下手机，目光在客厅里游移了一圈，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些许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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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餐桌上的碗筷还未收拾干净，小十八站在客厅正中央，双手叉腰，嗓门清亮地喊道：“爷爷！奶奶！爸爸！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孩童特有的郑重与认真，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件足以撼动全家的大事件。
崔十八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其他人也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什么事啊？”崔十八随意地问道，却掩不住眼底的一抹好奇。
“就是！”小十八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想让姐姐后天陪我去运动会啦！”
他说完，又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崔十八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爸爸，你帮我向老师登记上姐姐的名字好不好？”
他仰着头补充了一句，“我刚才有和姐姐说，但姐姐说得得到你们的同意才可以。”
崔十八放下筷子，沉吟片刻，问道：“儿子，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和姐姐一起去呢？”
小十八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声音渐渐哽咽起来：“因为……我和超超他们说过，姐姐有多么好，多么温柔，会带我玩，会给我好吃的。但他们说，他们妈妈对他们也很好很好……”他顿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说我，为什么是姐姐，不是妈妈。”
“崔十八！”崔爸爸猛地一拍桌子，神色急切地呵斥了一声，“小宝想让芝瑶去就去！”
崔妈妈赶紧站起来，把小十八拉到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小十八哽咽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也随之放大了许多：“爸爸，是不是不能和姐姐一起去啊？我想和姐姐一起去嘛……”那委屈巴巴的语气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崔妈妈心疼地抱着他，眼中微微泛红，手也不自觉地抚上他的后背。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尽管全家上下都竭尽全力疼爱这个孩子，却终究无法填补他缺失的那一份母爱。
那些细碎的瞬间，比如小朋友被妈妈牵着手走在路上，或者扑进妈妈怀里撒娇的画面，总会悄无声息地刺痛小十八的眼，也在无形中扎进所有成年人的心。
“儿子，来，爸爸抱。”崔十八伸出手，将小十八揽进怀中，嗓音低沉而柔和，“爸爸现在就找老师报名，写上芝瑶姐姐的名字，还有小十八，还有爸爸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嗯。”小十八点点头，小脑袋埋在崔十八胸前，声音闷闷的，“爷爷奶奶也一起写上好不好？”
“好，咱们全家一起出动。”崔十八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一旁的崔爸爸和崔妈妈偷偷抹了抹眼角，看着这对父子，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崔十八拿起手机，迅速编辑好信息发给了负责的老师，然后举起屏幕给小十八看：“瞧，爸爸已经发过去了。”
小十八眨巴眨巴眼睛，盯着老师回的消息确认收到之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两个小虎牙，“谢谢爸爸——”话还没说完，鼻涕泡却突然冒了出来。
“去擦擦鼻涕吧，你看，鼻涕泡都出来了。”崔十八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得宠溺。
“才没有！”小十八不服气地抗议了一句，飞快地跑了开，“爸爸！我明天自己和姐姐说！”
发送完确认信息后，崔十八顺手截了聊天内容，转给姜芝瑶。
很快，对方回复的表情符号带着一丝俏皮：“收到(｀•ω•´)ゞ敬礼っ”。
崔十八扫了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紧接着敲下一行字：“我去直播了∠(｀ω´*)”。
姜芝瑶看到消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唇角弯成了月牙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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