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四点,贺峻霖被手机震动惊醒。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着严浩翔发来的消息:“已经到山脚下,今天有晨雾,景色肯定绝了。”他揉了揉发皱的眉心,本想回复“不去”,手指却鬼使神差地开始换衣服。
推开单元门时,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严浩翔倚在摩托车旁,身上披着深蓝色冲锋衣,手里握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猜你没吃早饭。”他晃了晃挂在车把上的纸袋,里面是金黄的油条,“老张家的,排队半小时买的。”
摩托车在盘山公路上飞驰,晨雾像轻纱般掠过车身。贺峻霖不得不抱紧严浩翔的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腹部紧实的肌肉线条。当车子停在半山腰的观景台时,整片山峦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只有几棵桂花树的轮廓若隐若现。
“快上来!”严浩翔已经架好三脚架,对着贺峻霖招手。他穿着登山靴踩在岩石上,伸手去拉贺峻霖时,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两人并肩站在悬崖边,看着浓雾在山谷间翻涌,仿佛置身于云海之上。
贺峻霖拿出速写本,却发现铅笔忘记削尖。正当他低头寻找削笔刀时,严浩翔已经掏出随身的瑞士军刀:“我来。”他握住铅笔的动作格外轻柔,刀刃削过木头的声音沙沙作响,木屑落在贺峻霖手背,痒得他缩了缩手指。
“给。”严浩翔把削好的铅笔递过去,指尖不小心擦过贺峻霖的掌心。少年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却在抬头时撞进对方温柔的目光。晨雾沾在严浩翔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硬朗的轮廓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柔和。
“看那边!”严浩翔突然指向东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第一缕阳光穿透浓雾,洒在远处的海面上。贺峻霖慌忙举起画笔,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人。严浩翔专注拍摄的侧脸,被阳光镀上金边的睫毛,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都比眼前的美景更让他心动。
画到一半,贺峻霖的水彩颜料用完了。他懊恼地皱眉,却见严浩翔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颜料盒:“上次看你总用那几个颜色,就多买了些。”盒子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各种色调的颜料,连贺峻霖常用的钴蓝色都多备了两支。
“谁让你买的?”贺峻霖别过脸,耳朵却红得发烫。他接过颜料盒时,发现盒底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是严浩翔潦草的字迹:“你的画缺什么,我来补。”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越来越烈。严浩翔突然脱下冲锋衣披在贺峻霖肩上:“别晒着。”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混合着淡淡的雪松味。贺峻霖想要拒绝,却听见对方说:“你要是感冒了,谁陪我看桂花?”
下山的路上,严浩翔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贺峻霖的脚步。经过一段陡峭的斜坡时,他转身伸出手:“拉着我,小心滑。”贺峻霖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放进对方掌心。严浩翔的手指立刻收紧,温暖而有力。
回到市区时,已经是中午。严浩翔把摩托车停在贺峻霖家楼下,从后座取下一个保温桶:“早上顺路买的桂花粥,回去热一热再喝。”他说话时不敢直视贺峻霖的眼睛,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贺峻霖抱着保温桶,突然叫住转身要走的人:“严浩翔。”对方回头的瞬间,他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谢......谢谢。”
严浩翔笑了,笑容灿烂得如同正午的阳光:“和我客气什么?”他跨上摩托车,发动前又补充道,“明天周末,要不要去新开的美术馆?听说有印象派特展。”
看着摩托车远去的背影,贺峻霖摸了摸还带着余温的保温桶。楼道里飘来谁家炒菜的香味,混着桶里桂花粥的甜香,让他莫名想起严浩翔睫毛上的晨雾。走进家门时,他发现自己的画纸上,不知何时多画了一个拿着相机的小人,旁边是一朵未完成的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