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我想和你道尽无数个对不起

破镜无重圆+角色死亡预警+病弱光+已是恋人关系+地府级文学（全刀无糖，BE，无超能力设定）ooc归我，人物归时光代理人，禁止贴脸，如有不适，请点击左上角退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全文免费无彩蛋。在文开始前给程小时和陆光两位宝宝道个歉，抱歉把你们写这么惨。（其实也没有很刀吧…）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刀子（全文6200+）

人相处久了，即便关系有多好，也不免会起争执。因为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当情绪无法释放，无处缓解时，一旦发生轻微地矛盾，积累的情绪便会在某一个点上爆发。

时光照相馆，圭都一家平平无奇的小店，大家似乎从来没有为它停下脚步。

店里面的两位，黑头发的男子叫程小时，而那个白白净净的男子是陆光，两个人过着安逸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是不乏充实。想来想去，这样的生活还是挺好的。

算算日子，两个人整整在一起了四年十五个日夜，从确立关系开始计算的。

邻居都觉得，两个人实在是般配，虽然吧……都是男的，但也没什么不好的，包容包容，每次看到两个人出来都是手牵着手的，时不时还对视，眼神拉丝，嗯对…挺好磕的。

但是，不管两个人有多好，在一起这么久了，争吵是必不可少的。一切美好与宁静都被一个不安宁的夜晚打破了。

大半夜的，大家都睡了，程小时和陆光却没有睡觉。意想不到的是，平时日子平淡的照相馆里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已经不是程小时随意进入照片，差点改变过往的这种“小事”了。

时钟被摔碎在地上，指针永远停留在了十二点，玻璃碎了一地，像是要扎进两个人的心中，刺痛刺痛的，在黑暗的地板上显得很突兀。玻璃上反射着冷冰冰的月光，冷漠地看着二人，此时睡意全无，只有心中燃起的怒火。

从镜面反射可以看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极其紧张，推搡着，谁也不让谁。

这是程小时第一次动手，不过还是刻意地减轻了力气，怕真的伤到了陆光。要是陆光真的受伤，他会心疼的，现在只是装装生气的样子而已。

“陆光，你得抑郁症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一个人担着就行了，没必要告诉你。”

那张白纸黑字的病例单被程小时揉得不像样子，由于太过用力，指甲硬生生把陷进了掌心，留下一道道血口子。

程小时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充血发红，仿佛要彻底失控，此时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他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陆光。

陆光此时的反应截然不同，他镇定得吓人，其实不如说是：极其冷漠，按照正常人来说，一定会去反驳，却不是坦然接受这一切，似乎是早就料到，秘密总有被发现的一天。

他抬头看看有些吓人的程小时“然后呢？你想说些什么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在聊天呢。

程小时根本没料到陆光是这个反应，是没有温度的冰块，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更是在程小时早已冷却的心头泼了一盆冷水。他肉眼可见地愣住了，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说

“陆光，我们可是情侣，你有些事情需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好嘛？”

“我们以后的生活都是要一起去过的，一起面对”

程小时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柔和点。

怎么说陆光也是抑郁了，受不得刺激

“对不起，没必要。”

程小时又一次震惊了，陆光的态度十分决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实，陆光并不想这么说的，他也不想程小时伤心，可是现在必须这么做。

“陆光！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程小时柔中带吼

“字面意思，我说，没必要，你听不见吗？”

“还有，告不告诉你是我的选择，你也没有权利知道，这次只能说明，你未经过我的允许乱翻我的东西，侵犯我隐私。”

陆光的话很犀利，在程小时心上狠狠划了一到，心痛的要碎了。

“陆光，我不记得你是这样的啊！”

“程小时，人都是会变的，一个人也会有两面。”

“那我问你，你还爱不爱我？”

“不知道…”

“不知道？”程小时重复了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脸涨得通红。

很明显，陆光在逃避，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陆光在避免回答这个问题，程小时也能感觉到。

程小时不死心，继续说道“陆光，抑郁症是可以治好的，但凭你一个人是不够的，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不就是生了个病吗，陆光，你相信我，一定会好的，而且我不会觉得你烦，因为我一直都爱着你啊”

陆光的泪腺差点没控制住，眼睛上出现了若有若无的白色水雾，看东西都糊糊的。

他也知道，程小时对他的爱热烈而深沉，不管他怎样，爱不会褪色。

“陆光，你……说句话啊”程小时见陆光迟迟没有做出回应，急切地追问。

“抱歉…对不起……”

等来的只有无数的歉意

“陆光，你……你”程小时站在陆光面前，扯着他的衣领，现在却不是发疯，而是哭了，泪水夺眶而出，脸上出现了两条水痕，“啪嗒啪嗒”滴落在陆光的衣服上，白衣服沾了水。

谁都知道陆光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想必他的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了，却还要装作无情的机器，没有感情的人。

“程小时，时间晚了，你先回房吧，别再说了，我们都静静，好吗？”

程小时固执地摇了摇头，并且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还是不死心啊。

这个弱智……真是固执（叹气）

“程小时！你到底要我说几遍，要么回屋，要么扫地出门，你自己选。”

心口不一啊

程小时被威胁得哑口无言，既然不能扫地出门，那就只能乖乖回屋了。

“行！陆光，我回总行了吧！”程小时失望地回过头看了陆光最后一眼，只留下了重重的摔门声。

整个门都在震，包括陆光的心。

一道门，成为了无法跨越的隔阂，将两个人的关系断开。

“哎，这个白痴，对不起……可是你不知道…咳咳…咳”

外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陆光手里握着沾血的纸巾，另一只手打开抽屉，里面是一张程小时从来没有见过的病例单，上面赫然写着“肺癌晚期”四个大字，清清楚楚，白纸上有几滴血色水珠，是当事人无意弄上去的。

可惜，门的隔音太好了，程小时在里面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耳边只有窗外的蝉鸣，和呼啸的风声。

门被反锁，程小时彻底锁住了自己想开门的心，算了……天总是会亮的…不是吗？

程小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睛怎么也闭不上，心中乱得要命，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去道歉吗？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程小时有点手足无措。去说“对不起，我情绪没控制好，对你发火了？”总感觉这不是矛盾的本质吧。

明明就是太过担心你了，你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所以我才发的火，可我好像没有考虑到，你都抑郁了，很容易受刺激。我还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对不起，伤害到你了。

程小时想着想着，总感觉事情不大对，陆光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自己？单纯的抑郁吗？这种反应不像是，如果陆光只是抑郁的话，那他一定会来寻求帮助啊，而现在呢，一味地躲避，像是有什么不能知道的东西。

程小时越想越害怕，抑郁症总得有个原因吧，自己平时也没亏待陆光，变着花样给他做菜，给他卖各种各样的美食（包括波波奶茶），他们一起走过无数个日日夜夜，走过高山，走过大江大河，走过沙滩，脚印留在了祖国的各个地方。而且自己平时还是很主动的，性冷淡是不存在的，自己也没有做过对不起陆光的事情。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要去问个清楚

也不知道陆光怎么样了，他在外面睡没睡着，沙发上肯定不舒服吧，要不还是把陆光抱过来睡吧。

程小时起身，手碰到门把手，下定决心按了下去，“咔嚓”，门开了，程小时特地压低声音出去，怕吵醒陆光。他不生陆光的气了，现在只想去问问原因，再真诚地道个歉，两个人重归于好就行了……

可……人呢？

照相馆里安静的可怕，夜的寂静无限被放大，程小时只能强迫自己认为，陆光是去楼下了，或者只是去上个厕所而已。

就这样，他把照相馆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角落都找了一遍，就是不见人。

程小时的心跳加快，却又咯噔一下，他捂着胸口，强烈地呼吸，“陆光……他…可能只是出门去买个东西…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程小时自己都不信

谁大半夜去买东西的？陆光也不喜欢三更半夜出门，因为他怕黑。

陆光…这是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这，不可能吧！

不，怎么就没可能？

程小时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小人

哎呀，你快出去找找吧，万一出什么事了呢？

不行，现在太晚了，一片黑，怎么去找人

当然是白发显眼啦

别出去了，他只是想静静而已，明天早上就会回来了。

程小时强制压下吵的不可开交的小人，打算出去找找。

路过门口的桌前，上面放着一张纸，程小时拿着纸的手渐渐颤抖

上面这么写着

“蠢货，我本来以为我可以陪伴到你我生命最后一刻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有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不像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的，可我已经等不了了。我知道，你恨我说的话，我也只能这么说了，我不乞求你能够原谅我，因为这是我的错。是我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刺痛了你的心，对不起，程小时，我只是出门走走而已，你不用担心，还有，在外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在天堂我也爱你（因为手抖，画了一颗不成形的爱心）”

————陆光，绝笔

纸上本来就有淡淡的血迹，此时又多了几个圆点，程小时又哭了，哭得很惨很惨，歇斯底里。

“陆…光…我看你是…独自一人去鬼门关了吧…呜…就这么丢下我了？”

陆光最终还是离开了照相馆，这个充满美好回忆，属于他和程小时的照相馆。

他失去了所有，拖着病弱、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城市中穿梭，他没有站上天台，有没有站在桥上，因为他还渴望着，幻想着，他的程小时拿过来找他。可是，就算程小时找到他，自己也就只能活一个月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痛苦的，生不如死的活。

程小时看到了垫在白纸下面的病例单，差点要晕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像失去父母失魂落魄的孩子，用双臂环抱自己，抽涕着。

陆光犹如行尸走肉，现在他也什么都不管了，一个将死之人，又在奢求些什么呢？

他没有看到红绿灯，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再加上晚上车子本来就不多，竟然闯了一个又一个红灯。

直到刺眼的强光袭来，照的陆光睁不开眼睛，用手挡了一下，突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他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自己应该…流了很多血吧…

不知道程小时看到会…怎样…

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发现…已经没有力气睁开了。

“患者遭遇了巨大车祸，请赶快联系家属”

愣是下达了好几张病危通知书

程小时的手机接到了电话，一看是医院打来的，手抖的不像样

果然，出事了

“喂，您好，请问你是患者家属吗？”

“我…是”

“那请您赶快来&#※医院，再不来恐怕……”

挂断

程小时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快马加鞭，照相馆本来就离市中心医院很远，一路上将就开了一个小时。

到医院时，只等来一句

“先生，请您节哀…”

程小时也不知道这是自己哭的第几次了，泪水已经被榨干，到最后什么也哭不出来了。

他掀开白布，白布下面还是那张白得像鬼的脸，只不过现在真的成为鬼了。

陆光，真的只是睡着了吧，他也累了。

陆光的脸部表情很平静，并没有面目狰狞，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程小时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触碰那早已没有温度的身体。

冷得程小时下意识想缩回手。

“陆光，你怎么不等等我呀，带上我好不好？你一个人去那边多孤单啊，我没有你该怎么办啊”

“陆光，你才是傻子……你老是说我弱智，自己怎么也这样，你多陪陪我，好不好？”

程小时没有想到，关门前的回头，真的成了最后一眼，最后一眼看到活生生的陆光。

他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去翻陆光的东西，更不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陆光就能再多陪自己一会儿，哪怕一天两天也好。

“陆光，我早就原谅你了，我不生你的气，你回来，好不好，陆光……”

“陆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程小时不知道说了几遍对不起，可是不管说几遍，陆光都不会听到的。

陆光觉得，死前的遗憾就是，没能陪程小时到最后，没能够白头偕老，没能亲口对程小时说“对不起”，那一句对不起终究化成了灰烬，再也没有说出口。

白布又重新被盖上，是时候该送去火化了。

程小时双手捧着陆光的骨灰盒，把它贴在心口很紧很紧，嘴里念念有词

“陆光，你看，我还活着呢”

“陆光，我想你了…”

陆光刚走，程小时就想他了

他没有精力为陆光办一场葬礼，因为他明白，不会有人来的，他和陆光都没有父母，更没有亲人，两个人自从相遇后，发现各种经历差不多，便相依为命。他们只有对方了……，没有别的朋友。

所以，只有一个人的葬礼，还是算了吧，在照相馆里挂上陆光生前的照片，摆上贡品和烛台。

“陆光，你看这张照片，你笑得多好看啊，你就不能多笑笑吗？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就没看到几次。”

那张照片是程小时故意逗陆光笑，抓拍的，本来是有鲜艳的色彩的，现在变成了黑白。

回应他的只有空气

程小时抱着陆光的骨灰盒睡了一觉

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再一次地看到了陆光，陆光在天堂向他伸出手“程小时，等你好久了”

“陆光！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啊”

“弱智……现在不是见面了吗？”

“陆光，你过得好不好啊”

“我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就是有点太过孤单了”

“陆光，要不要我来陪你”

“白痴，这是什么话，你给我好好活着，行不行，我不需要你来陪我”

“还有，对不起，程小时，这一句话我一直想说的，但是没机会了。”

“陆光，我也对不起你，我才没有生你的气呢，我早就原谅你的，你没事瞎跑什么，害得我……”

“抱歉，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

“怎么可能呢，我们可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要不是这件事，我们就能实现这个遥不可及的愿望了”

两个人相拥而哭，梦里梦外都一样

“对不起，程小时，梦该醒了”

程小时喘着气醒来，发现脸上黏糊糊的，枕头边上有水渍

自己这是…又哭了？

最近的程小时情绪及不稳定，这样看到一切关于陆光的物品，都会哭，路过陆光最喜欢的奶茶店，甚至是看到一只白猫，都会哭。

而且程小时习惯性自言自语，跟着空气讲话，他每天一遍又一遍地翻阅陆光和他一起拍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能讲出满满的故事

程小时指着照片说“陆光，你看，这是我们去沙滩的照片，你堆沙堡老厉害了，我都不会，要不是你教我……多漂亮，那时候你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也不怕热，说要防晒，怕晒黑了我就不喜欢你了。怎么可能呢…不管你怎样，我都喜欢，可我就是不喜欢死了的你…”

程小时打算把骨灰盒埋了，把陆光平时用的那个相机随葬了。墓上刻着“爱人陆光之墓”，旁边满地的勿忘我。

程小时每天都往墓地跑，对着墓讲话，邻居都吓坏了，怕这孩子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纷纷劝他另寻新欢。

不可能的事情

程小时一生只喜欢陆光一个人，谁也代替不了他，是陆光给他希望，让他知道没有父母也能活得很好，让他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让他拥抱明天。

日记本上写着

……（从7月开始）

9月1日，陆光我想你了

9月2日，陆光我想你了，你墓前的勿忘我好像有点枯萎了，我给你换几束

………

陆光，我感觉最近精神不太好了，像是妄想症，我好想来陪你啊，可是我死后，又有谁能把我埋在你旁边？

10月

陆光，明天天会亮吗？

属于陆光的天早已经暗了，程小时的天也要暗了。

在凌晨，少年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陆光已经离开他整整三个月了，他的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他站在高处，义无反顾地往下跳，嘴里喊着“陆光…我来见你了！”

人们围在了他旁边，按照他的遗愿，将他的墓葬在了陆光旁边。

碎掉的镜子是再也拼不上了

他只知道属于他们的天再也不会亮了

全文完

程光杂文（三）破镜无重圆（属于我们的天会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