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解初荷最讨厌的阴雨天。
二月红逝世,解雨臣失去了一直以来的避风港,解初荷自此失去了过往所有亲人。
两人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抱团取暖,同病相怜。似乎又有些不恰当,他们并不可怜,只是命里注定要承担很多东西, 解雨臣也好,今生的解初荷也好,都只是缺了点运气罢了。
二月红逝世那日,他将解初荷唤于膝下。语重心长的娓娓叙述着关于人生的种种大道理,其中令解初荷最记忆尤深的便是:“从记忆开始时就要和遗忘作斗争,我已经足够筋疲力尽,接下来的路我不能陪你们走下去了。”
“师父,我不懂,我该做些什么吗?”解初荷身边的人离去的很快,她仍不能第一时间对此作出最正确的选择,手足无措,泪水横流。
“小荷,今年是什么年头了?”
“02年了。”
“快了,一切就要开始了。”二月红伸手抚摸她的脸庞,九门这么多年的遭遇就这样过来了,他已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叶初荷。她的存在,是个未知数。
“叶初荷,戴着我给你的镯子,还有这个,去找吴邪。”二月红手心紧握着一个荷袋,递给解初荷。
“吴邪?”解初荷一头雾水。
“这个交给他。”
“这是什么?”叶初荷已心如死灰。
“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师父,为什么要我找到吴邪?找到了我又要做什么?”叶初荷眉头紧皱,眼眶的泪水充盈着,模糊了视线中亲人的模样。
“唉,你这好奇心……罢了。你八爷算出来,吴家的这一辈,是唯一能破局之人。”二月红话落,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神色黯然。
“小荷,九门的计划是在下命棋,你切记保全自己。如果可以,多帮帮小花。”
什么局?她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她不知道,找到了又要做什么?她更不知道。帮帮解雨臣,帮帮吴邪…她到底能帮到什么呢,她不过是一个平凡而又悲惨的流浪者。
叶初荷无法再思考,只能点头。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生存下去的意义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二月红似乎也并不清楚,关于解初荷的存在是好还是坏,临了他又想起齐铁嘴对他说的话。
在叶初荷消失后的一段时间里,很多人找上门来,解九、吴老狗、霍仙姑…无一例外都无功而返。
唯有齐铁嘴好似隐身了一般,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连铺子都歇业了。他隐隐感觉到初荷的消失和他有关,于是他登门拜访。
本以为他会照常将人拒之门外,却没成想十分顺利的将他请进了门。
“二爷,您来了。”齐铁嘴早已预料他的到来,桌上甚至已摆放着热腾腾的茶水。
“怎么连生意也不做了?”二月红并未入座,就站在他面前,开口之时他已心中了然。也对,除了他谁还有这种本事。
“她人呢?”二月红低沉着嗓音问他。
“您别生气,我想说的是…她现在很好。”齐铁嘴拉着他入座,将茶水递到他手边,娓娓道来。
自己在生气吗?二月红也不知道,或许是有的,因为他藏在厚实大袄下的手攥的发白。
“她有着特殊的命格,轻易不会死去,甚至…不会老去。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或许和她戴着的那块玉牌有关。”
二月红没出声,他便继续说。
“她来找我,似乎还知道一些秘术,我自知拦不住她,便只是点了她几句,就像是,她生来就懂那些道理。我现在也有些说不清了,如果说世上真有轮回,她或许已经成功过了。”
“你的意思是,也许还能再见到她?”二月红猛然抬头,面上是不可置信。
“或许吧,她并非常人,她的出现,或许是天赐。”齐铁嘴已是默认,他用了很久才消化了这些事情。
“除了你我,是否无人知情?”二月红想起一个人,神色猛然凝重。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