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八。”
张启山注意到自己身边仍旧不卑不亢的副官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挑了挑眉。
“这次找你来,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不过故事很长,我只挑重点给你讲,剩下的等回去了,让他给你讲。”张启山指了指身边的张日山。
“佛爷您说。”叶初荷乖巧的点点头。
“上个月长沙进了一辆火车,车里坐的都是死人。经过调查,这车是从矿山里开出来的。我们怀疑是日本人在做活人实验,为了长沙的百姓,我们必须去一趟矿山。”张启山边说边观察叶初荷的神色。
看到叶初荷神色淡然便继续说道“而入矿山必定危险重重,几乎九死一生。而你师父,祖上对于这矿颇有研究,与他同行我们必定能活着回来。”
“佛爷,我打断一下。后面的故事我大概猜到了,这是我师父的禁忌,师娘在她心里也是他所追求的不可估量的宝物。我能理解他,也能理解您,感谢您和我说这些。”叶初荷现在后悔了,她为何非要知道一切的答案呢。
二月红不愿意再下地,大抵也是为了师娘。师娘的身子日渐消瘦,师父压力很大,师娘病了,师父的痛苦不比师娘少,更是郁结于心多年。他多年为丫头治病,到头来却是诊不出个所以然。他只能把所有都归结于天降,于是金盆洗手不再留痕只求师娘平安。
叶初荷闭了闭眼睛,若是师父知道自己身处张家,该如何是好。仔细想来,师父早已告诫过她,他们和张家不是一路人。只是当时她无法参透这句话的意思。
“看来你比我们想象的都要聪明。”张启山垂眸弯唇。
“其实,解决这一问题的答案已经有了。那就是你,你替你的师父去矿山,和我们一起。相信不会有人有疑义。”
“神算子,这也是你的想法吗?”叶初荷看向齐铁嘴,若是张大佛爷心怀天下,守百姓,守众生,守九门,她能理解。而齐八爷呢,大抵是他出的主意,这样慈悲为怀的人也会心系天下不解师父吗?
“要不,我们去问问二爷的意见?”齐铁嘴挠了挠头,避开了叶初荷的视线,看向张启山的视线带了些试探。
“佛爷,我不敢瞒您,我从没下过墓,更不懂墓里的规矩,甚至没有什么功夫。您带着我,也是累赘,我怎么能和师父比。”叶初荷实话实说,在某些情况下,贬低自己往往更容易解决问题。
“你能这么想,二爷一定很欣慰。不过小丫头你放心,你去了我护你周全。”张启山看了看时辰,留给他们的时间太多,出发的时间越快越好。
“现在长沙不太平,鱼龙混杂,你师娘的病不能拖。我答应你,日后你师娘的病我会用尽尽力去治。”
“好,只是此事一定不能告诉我师父。”
“没问题,我托人送你回去。”张启山笑道。
……
张日山一直默不作声,此刻叶初荷被人送回了红府,这才不解问道。“佛爷,八爷,我们为什么要带一个小姑娘去矿山。”
“这你就要问八爷了。”张启山悠悠喝了口茶。
“这,这是天道告诉我的呀,天机不可泄露。”
“总之就是,她是天选之女,好几条命呢,命硬。”
张日山对齐铁嘴的话有些不赞同,一开始他还认为佛爷是想拿叶初荷做幌子,连诱带逼的让二爷做个选择,是要丫头还是要徒弟,是去矿山还是唱戏。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多说道。
“放心吧,她是福星,有她在我们必定能活着回来。”张启山不知是认定叶初荷真的是福星,还是喂给齐铁嘴吃的一颗定心丸不得而知,不过,大抵是后者。
叶初荷回府后心里不太踏实,摸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佛牌隐隐觉得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怎么就能把她架在这呢。
不过,她替师父去了矿山,就不会为难他了,希望自己能为师父师娘挡灾,就算代价是被逐出师门。
“叶初荷,你今天没练功。”陈皮坐在红府院内,等着她回来。两人好久不见,叶初荷还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