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送你一个礼物,我早就想送你了。”她含笑道,一双明眸亮的惊人。
叶初荷将手伸到陈皮面前,掌心是一枚翡翠扳指。
“这么娘的东西我才不带。”陈皮拿过扳指就往水里丢,她一愣,低下头,盯着水面的涟漪神色晦暗不明。
“嗯,我们走吧。”一直到回府两人都没说过话,陈皮看着她的身影摸了摸衣兜,冰凉的扳指被他静静地握在掌心。
说不难过是假的,叶初荷盯着盆里的螃蟹发呆。“臭陈皮我感谢他,他竟然这么对我,多好的料子,早知道送给师父了。”她的语气中带了一点愤愤,目光却显得有些悲凉。
叶初荷抱着手臂坐着,一边发呆一边摸脖子上挂的冰凉的佛牌,想送给师父和师娘一些东西,哪怕只是陪伴。不巧的是,叶初荷刚走到师娘的房门口就听到了陈皮和她的声音。
“你有空多替我照顾初荷,小姑娘善良容易被欺负。”
“不要,她那么烦、又总惹祸,要照顾你自己去照顾。”陈皮低下头,想起今日埋在他怀里笑他的小姑娘就有些不自在。
“陈皮,你是个好孩子,我现在身子更累了,你要听师父的话,别总惹他生气。还有初荷,漂亮又聪慧,和我们都一样,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要多……”丫头话还没说完就一阵咳嗽。
叶初荷站在不远处听着禁不住心疼,红了眼框默默走远了。回了屋里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师娘的病竟然这么严重,陈皮竟然如此的讨厌我。”
“我现在就让人找药给你治病去,等师娘的病好了,亲自照顾叶初荷。”陈皮红着眼眶,不忍心再看师娘受苦,转身就走,他手握成拳,青筋尽起,对于陈皮来说,救人远没有杀人容易。
……
翌日,小雨忽至,淅淅沥沥落在窗沿上。按理来说如此不明媚的日子是不适合上门的,但叶初荷实在不喜欢在阴雨天一个人待着。于是撑着伞去街上买了些鲜花饼,先去了解九爷府上。
“九爷,没想到你真在府上,我来陪你下棋。”叶初荷笑的开心,看不出一丁点因坏天气而产生的怅然。
“来,丫头,是想看看你的翡翠吧。”解九放下手中的纸和笔,招呼人摆了一桌象棋。
“老规矩,先下个痛快。”叶初荷乐得,说实话,她这样有事可做便能忘却烦恼。
下了一整个下午,还是下不过解九,叶初荷长叹一口气。“九爷,您也太厉害了,怎么也下不过你。”解九袖口随意挽起,他的面容冷峻而深邃,鼻梁挺直,唇形紧抿,仿佛有着无尽的心事。
“小荷,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当然九爷。”
“能请你帮我个忙吗?”叶初荷点点头,不解有什么忙是她这个小辈能做到的。
“你很喜欢翡翠吧,识不识货?帮我掌掌眼。”解九示意叶初荷跟上,看起来这次淘翡翠料子,真淘到了不少好货。
“我去……”作为翡翠研究者叶初荷来说,她自己见过的翡翠可以说不少了,也知道解九爷从商,家财万贯,可当看到一整层屋子里都是翡翠料子时还是震惊了。
“这……九爷您是买了多少。”叶初荷识得翡翠,但也不会赌石啊,这一半屋子里的石头有大有小,皮料也好,这真的能放屋子里吗?
“听你说,想送给二爷一份礼物,料子就从这里选吧。”听到解九的话叶初荷眼睛亮了,师父怎么也不能穿戴的太落魄,这满屋的高冰种料子真是让她犯了难,解九爷这是要和她做生意啊。
“九爷,我年纪小,你别逗我,这随便一块料子都能买我命了,您不会让我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和人做生意吧?”
“嗯,以后我出翡翠,就去找你。我也不瞒你,是八爷算出我有小贵人相助的,福入我府。”解九推了推镜框,看向叶初荷的视线带了些淡淡的欣喜。
那种被当作棋子的打量不由得让叶初荷一阵瑟缩,一向谦和易相处的解九爷似乎露出了真实的面目,原来从她还没见过九爷的时候,便被他已经计划好做他的生意伙伴。叶初荷又不禁感慨,如果不是八爷她可能不会如此顺利的在此刻站在解九的内院看到这么多料子,也不会有机会和他下那么多盘棋。而解九早就算好自己一定会同意他的提议,成为他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