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巷还算有点脑子,他没有放弃继续学,成绩总是付诸了那么多努力的。
期中考试当天,舆论到达了巅峰,所有的侧目,不怀好意,甚至有人跨越大半个校园来看他。
多好笑啊凌巷。
那天凌巷没吃早饭,但在考试的时候还是很想吐,只能强撑着考完,忍受所有含有审视意味的目光。
宋清风想搭话被他拒绝了。
考完天已经黑了,凌巷走出考场,想要去找季栩,这几乎成了这儿段时间的无意识习惯。
“我们是从别的学校转来的就要这么被对待吗?!!”
响亮的声音划过走廊,凌巷听到是从老赵的办公室传来的,不禁有些疑惑,想要走上前去看一看。
“您先冷静,这件事是谣...”
“我管你是不是!把座位调开!要么就把他从这个班调走!”
凌巷慢慢的走过去,周围已经有一些人。
“妈!!不要说了!!”
一阵风从凌巷身边刮过,季栩奔到他的母亲面前,眉头紧紧的扭在了一起,脸色发白,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凌巷这是第一次看见季栩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不免有些惊讶,联系到他妈的那些话语,不禁笑了起来。
他最终还是会孤身一人。
是以前的自己太自私,自己竟然到了现在才意识到,心里苦涩零落成泥,所有的不甘只能嚼碎吞到肚子里。
“都是这个凌巷非要把你变成他同桌,你现在回家也晚了,也没有之前听我话了,都是他...”
老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在原地,平时的坚定严厉不见了,无助的站着。
“老师,我会告诉我妈事情的经过的,给您添麻烦了。”
“有什么经过不经过的?!都是因为他啊,他可是校霸啊!你为什么要和这种渣滓混迹在一块!”
季栩的唇微张,本想解释些什么,可看到那道偏执的目光时顿住,只能无力的握住双拳。
“都是假的!!!”
她不会信的,苦涩回荡在舌尖化作暗暗的疼痛。
“季栩!跟我回家!当这全都没有发生过!你那么优秀不能和那个逼养的败类混!”
季栩看见了凌巷靠在墙上,灯光照不到他的眼睛,但季栩看见了他的那个笑和孤独的眼神。
他眼中的夏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孤寂。
“不好意思阿姨,我会和他断绝联系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顿了两个呼吸,难以言说的苦涌上舌尖,张嘴想说些什么才发现已经麻木了。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言语的威压如有实质,扼得凌巷无法呼吸,嘴角的笑僵硬。
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交集。
“季栩!你真的不知道他以前干过一些什么吗?他之前差一点打死过人!”
凌巷上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季栩的母亲面前。
这是一个瘦弱的女人,衣服不新但是很干净烫的很平整,脸上有了明显的皱纹,现在有些惊愕。
“对不起。”
随即是一个大大的鞠躬。
“但我真的没有...”
“啪”的一声,季栩的母亲抽在了凌巷的脸上,吐出几句咒骂。
季栩呆在了原地,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母亲拉走了,背后凌巷淡淡说了一句对不起。
家中,
季栩毅然决然的和母亲说他要住宿。
这个家本来就是用来困住他的监狱,他不想在乎,更不想被这间屋子勾起那些恶心的回忆。
一阵争吵,说是单方面的母亲的责骂更合适,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妈,你只看见了假的。”
他说着走出门去,拉着他的行李箱,身后是母亲的哭和苦口婆心以及骂声。
他看向天空,月亮很圆,风很凉。
他很自由。
他熟悉的从老教学楼后面的后门走融入校园,树影黑压压的让人感觉压抑。
他趁着门卫没注意溜入了宿舍楼,走到凌巷的宿舍。
这里他其实是来过的,那也不过是几周前,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心情截然相反。
但他依旧是那么淡漠,迫于从小的教育,他很难有大的情绪波动。
凌巷开门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支烟,看见季栩的脸甚至没有精力惊讶,只是依旧淡淡的笑着,就好像还是那个被称为小混混但人缘尚好开朗的时候。
“进来吧。”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没有开灯,一时间只能听见季栩理东西的声音和凌巷的吐息。
“为什么要过来?我让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声音沙哑。
“和我的母亲有矛盾了。”
很生疏的叫法,凌巷看得出来,但也没有说什么。
“暂时住吗?”
“嗯,明天会告诉老师的。”
季栩简单的铺好了床,两人躺在床上不说话。
明明一周前还只是关系一般的朋友,现在却像战友一样一起躲避妄伪之言。
所以原谅我曾经的粗鲁吧。
嗯,我明白。
这样就胜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