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巷万万没有想到他爹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拜托老赵在上学期间盯着凌巷,导致他不能上课睡觉,不能偷带手机,不能逃课,不能迟到早退。
甚至威胁他停了他的卡。
可以说是断了他所有上学摸鱼的路子。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挂在教室墙上的大红色横幅第一次让凌巷感到了压力,心中恶寒,努力集中注意力去听老师的话。
听不进去。。
凌巷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放弃学习了。
嗯对,他从中考后,可以说是没有完整听过一天的课,作业没怎么写过,考试都靠作弊。
凌巷自顾自努力了几天,陈硕林终于有天和他说:
“凌哥,你这样搞没用啊。感觉,我说感觉,你没学进去啥呢,整个人倒是变阴沉了。”
凌巷低头痛苦的笑笑。
“我也这么觉得。”
“凌哥,你不是和书雨关系好吗,你去找她呀,或者请个家教。”
“家教不行,我住宿呢,倒是可以问问书雨。”
......
书雨摸着下巴,皱眉为难地开口:
“嘶,凌巷,我不行,我在学校要教宋清风,放学就得去补习班,我没空。”
宋清风摊摊手:
“我也是,我和她的生活轨迹基本相同。”
宋清风建议他去找别人。
找个头啊,他在这个学校里是臭名昭著,好学生避之不及,成绩不好的他找了也没用,自己也没什么优秀朋友。
啊,有倒是有一个,但不是朋友。
季栩开学考是黑马般的存在,第一次在这儿考试,就能冲进年级前十,作为原来的普高生,可以说是令人震惊的了。
凌巷最近心情不好,老师逮着季栩不放,也不是霸凌,就是烦他,放学跟着他,当着别人的面各种嘲讽。
季栩一开始还有些不耐烦,后来就完全把这些类似挑衅的小动作当做一种日常了,表情也逐渐稳定在淡然和偶尔的礼貌微笑。
凌巷无所谓,对他来说,季栩甚至都没有完全做到“跟班”的程度,最多也就帮他买了几瓶水。
现在,季栩的身影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凌巷一想到要让他教自己就脑壳疼,这也太不爷们了,他内心挣扎得像在油锅里煎。
第二天下午放学,凌巷带着一身低气压,像堵墙一样挡在了准备去老教学楼搞数据的季栩面前。
他脸色难看,眼神凶狠,耳根却诡异地泛着红,仿佛不是来求助,而是来寻仇的。
啧,好烦。
“喂,给我辅导,月考上升20名。”
季栩忽的起了兴趣,微微勾勾嘴角,盯着眼前的人。
他眼神死死瞪着季栩,像是在下战书,又像是在……哀求?
“凭什么?这不是你之前说的吧?难道堂堂校霸,就只靠强词夺理吗?”
“你,帮我。条件……你开。”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快又含糊,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眼神却倔强地维持着凶狠的伪装。
好卑微。
季栩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深潭般的眼眸,终于起了一丝微澜。
他目光落在凌巷强装凶狠却难掩窘迫和绝望的脸上,那眼神像冰冷的探针,仿佛要刺穿凌巷的伪装,直达他灵魂深处的恐慌。
他想告诉凌巷他不适合演戏。
毕竟他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季栩薄薄的唇瓣终于动了动,声音平静但有一丝调笑:
“一天100,我要的不多。”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凌巷转身走开,季栩也作势要走。
“成交。”
季栩盯着凌巷快步走开的背影,面上冰冷的壳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玩味的笑。
这个人虽然难缠,但也有些不易发现的傲娇,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