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巷不否认的是,学校宿舍不差。
可能有他爸的打点吧,他住的是双人间,是比较新的宿舍楼,而且这间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他住起来还算舒服。
凌巷花了一个下午,也基本上认识了隔壁几间宿舍的人。
那些学生第一不愿和差生打交道,第二要复习和准备考试,自然没人和凌巷一起闲逛。
不过他心态还是很好的,直到第二天考试前,他还在优哉游哉的和几个小弟打趣,反倒是坐他前方的小男生紧张的不行。
“凌哥,你的小前女友昨天来找我了,说是还念叨着你呢,想和你复合。真是有魅力啊~凌哥~”
这个说笑的人是凌巷的好兄弟,叫陈硕林,家境不错,成绩一般,也是个混混。
“哈?!我和她说的够清楚了吧,我就是玩玩,又不当真,她还想跪舔啊。”
凌巷趴在桌上,眼神带了几分不以为然。
此时已经距离考试开始没多久了,这几个小混混还在这里放声交谈,周围的人终于有点不耐烦了。
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人回头瞪了瞪他们,凌巷扫一眼,又只好不甘地转回去。
“让一下,这是我的位置。”
来人是谁来着?哦,是新来的转学生。
“老大,这人胆挺大哈,你认识吗?”
凌巷轻笑着摇摇头。
“这是新同学,还不了解我们,我也不熟。”
“让一下。”
季栩语气没变,微微有些不耐烦,刚过眉的刘海显得有几分阴郁,奇怪地盯着在他座位上的人。
“啧,长眼睛了吗?这位子我要坐,你还叫上了??”
那个小弟有些不耐烦。
“这,是,我,的,位,置。”
凌巷抬头起身,依旧笑着盯着季栩。
两人间冲突的强烈气势愈演愈烈,两双眼睛互相观察着。
“后排的人不是本班的赶紧走,马上要考试了!还在大喊大叫!”
那个老师一边整理试卷一边略带怒意的说。
凌巷坐回位置,其他几人也识趣的走了,季栩终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不疾不徐的拿出文具。
老师开始发卷,凌巷拍了拍前桌的肩,那人受惊的点点头。
一时间,教室内只有纸笔的声音,所有人都低头奋笔疾书。
第一门考的是数学,主打一个上来就烧脑,前排的人做题的速度也不快,凌巷就只能等他写一个他自己再抄,实话很无聊。
于是就打量起了这个转学生。
好像叫季栩吧,长的的确好看,窄而高的鼻梁,细长眼,脸部线条流畅,下颚线棱角分明,侧脸看上去多了几分淡然。
凌巷不觉想到了他的眼神,像是沉睡千年的古老贵族,从眼底透着一股冰冷。
耐看骨相好,过眉的前额发遮住几分棱角,阴沉。
凌巷和平时一样看见了随手画下来,几笔,一个优越的侧脸。
季栩感受到那股灼灼的视线,略微有些不自在,但依旧如常的思考着解题步骤。
这次考的很难。
从考试结束后大家的哀嚎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来。
“我完了啊~我又考拉了。。不要啊啊~”
一声悲伤的怒吼从角落传出,那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宋清风。
“闭嘴吧”
一只手合上那人的下巴。
那个人朝凌巷无奈的摇摇头。
第二门考英语,大家也没有沉浸在悲伤中,立马进入状态开始审题。
凌巷无聊的快睡着了,不紧不慢的抄着前排的答案。
啧,怎么有点挡住了。喂,让一让好吗,我抄不到了。
声音不算轻,周围一圈人应该都听到了。
他们虽然怔了怔,但也没人来管这个吃力不讨好的闲事。
“老师”
季栩举了举手示意老师过去。
两人轻声耳语了些什么,老师也很意外,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妈的。
凌巷没预料到这个无知的转学生真的会告他,不爽的情绪混合早上的莫名其妙成了一股无名火。
反观季栩,仿佛无事发生般继续写题,眉眼中有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掺杂了几分报复成功的快感。
啊,又是一个自诩清高的家伙。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他最讨厌了,无缘无故的优越感,和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正义感。
凌巷被教导主任领出教室的时候,正盯着季栩想着制裁的方法。
季栩在众同学震惊的注视下,轻飘飘的喝了口水。
看!!这种无所谓!!
凌巷重重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