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府深处的演武场已被三丈高的玄铁栅栏围起,栅栏上篆刻的锁龙纹正流淌着暗红色光焰,将场内狂暴的气血之力禁锢其中。场中央,三岁的石毅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下仿佛有岩浆在奔涌,每一寸肌肉都勾勒出完美的弧线,隐隐有金色龙鳞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双脚微分,站在丈许深的脚印中,周身气血凝成实质,化作一头咆哮的赤龙虚影,直冲云霄。
"搬血境巅峰,气血如龙,肉身成圣..."栅栏外,石子腾握着玄铁虎符的手微微颤抖,虎符上的龙纹竟与石毅身上的气血虚影产生共鸣,"此子才三岁,竟将《搬血真解》修至极致,连上古神魔的气血模拟之术都已掌握!"
石渊抚着雪白长须,眼中精芒闪烁:"莫急,看他如何应对这头太古遗种。"他袖袍一挥,场边的青铜兽笼轰然打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
笼中踏出一头形似饕餮的巨兽,体长三丈,头生双角,背生肉翼,口中獠牙闪烁着幽蓝寒光。最惊人的是它身上的鳞片,每一片都刻着古老的血纹,正是万年前差点毁灭石国的太古遗种——血煞魔犀。此兽肉身坚韧堪比精钢,喷出的血煞之气能腐蚀金丹境修士的护体罡气。
"吼!"血煞魔犀感受到石毅身上澎湃的气血,凶性大发,四蹄猛地踏地,演武场的青石板瞬间龟裂,无数道血丝从裂缝中渗出,化作血蛇射向石毅。
石毅重瞳骤然收缩,眼中金芒爆射。在他的视野中,血煞魔犀身上的血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是气血运行的节点,而它双眼之间的菱形骨甲下,正是能量核心所在。"找到了!"他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右拳紧握,拳头上的气血瞬间凝聚成狰狞的龙首虚影。
"崩山拳!"
拳风未至,气浪已将地面的血丝震散。血煞魔犀见状,竟张口一吸,将周围的血煞之气凝成一面血色盾牌。"嘭"的一声巨响,石毅的拳头狠狠砸在盾牌上,血色涟漪扩散开来,竟将玄铁栅栏上的锁龙纹震得明灭不定。
"好强的防御!"石子腾脸色微变。这一拳他若全力施为,足以轰碎千斤巨石,竟未能打破血煞魔犀的防御。
石毅却毫不停留,左拳同时击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向魔犀的侧腰。血煞魔犀怒吼一声,肉翼猛地拍打,一股腥风夹杂着血滴射向石毅面门。眼看就要击中,石毅眼中金芒一闪,身体诡异一扭,如同灵蛇般避开攻击,同时右拳变掌,五指张开,竟直接抓向魔犀的肉翼。
"嘶啦!"一声裂帛般的声响,石毅的手掌竟撕开了魔犀引以为傲的防御鳞片,鲜血喷涌而出。血煞魔犀吃痛,猛地甩动头颅,双角如利剑般刺向石毅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石毅周身气血突然暴涨,赤龙虚影发出震天龙吟,竟化作一道血色光罩将他护在其中。"铛!"双角刺在光罩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未能寸进。
"就是现在!"石渊低喝一声。
石毅心领神会,重瞳中符文闪烁,双手快速结印,虚空中顿时凝聚出上百道金色符文,如流星雨般射向血煞魔犀。魔犀见状,竟张口一吸,将所有符文吞入腹中,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那些符文在它体内轰然炸开,每一次爆炸都精准地轰击在它的气血节点上。
"吼——!"血煞魔犀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将体内的符文逼出,但石毅的重瞳早已锁定它的弱点。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前所未有的沸腾,赤龙虚影竟凝实成实体,缠绕在他右臂之上。
"龙象崩天!"
这是石国失传已久的禁忌武学,需将龙象之力合一,方能施展。石毅右臂上的赤龙发出震天龙吟,与他拳头上凝聚的金色巨象虚影融合,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拳芒,直轰血煞魔犀的眉心。
血煞魔犀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之色,它想躲闪,却发现体内的气血节点已被符文破坏,动作迟滞无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拳芒击中自己的菱形骨甲。
"咔嚓!"
骨甲寸寸碎裂,拳芒余势不减,径直轰入魔犀的头颅。血煞魔犀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眉心处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不断涌出金色符文,将它的残余能量彻底绞碎。
演武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石毅粗重的喘息声。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血煞魔犀,重瞳中金光缓缓收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好一个龙象崩天!"石渊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慰,"毅儿,你已尽得搬血境精髓,接下来,便是踏入洞天境,开启真正的修行之路了。"
石子腾走上前,拍了拍石毅的肩膀,感受着儿子体内依旧澎湃的气血,心中感慨万千:"为父当年突破搬血境时,也未能有你这般威势。不过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重,重瞳带给你的不仅是天赋,还有..."
"还有敌人。"石毅打断父亲的话,重瞳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我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从出生起就没停过。"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石渊走到血煞魔犀的尸体旁,屈指一弹,一枚血色晶体从魔犀头颅中飞出,落入他手中:"此乃血煞魔晶,可炼入兵器,助你凝聚洞天。毅儿,准备好迎接更广阔的世界了吗?"
石毅接过魔晶,感受着其中狂暴的能量,重瞳骤然亮起:"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我就准备好了。"
夕阳透过玄铁栅栏,洒在石毅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演武场外,武王府的侍卫们看着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他们知道,从今天起,石国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天才,而属于石毅的传奇,才刚刚开始。远处的皇都依旧繁华,但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荒的风暴,已在武王府的演武场中,悄然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