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开灯,陈久瘫在沙发上,眼睛里没什么光,盯着窗外那轮明月发呆。
晚饭是在向阳家里吃的,但陈久没什么食欲,吃了两只虾便草草结束。
白灼大虾……
张真源和刘耀文来家里吃的第一顿饭就是这个,当时一桌子菜都是在冰箱里放很久的。
那天也是第一次震惊于两只妖的饭量,平时她和严浩翔吃的不多,基本上两三个菜就够,但那天这两个人一人三碗米饭,看都看饱了。
家里应该是有虾的,她记得上次向阳往冰箱里塞过,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
陈久起身,径直往厨房里走。
打开厨房的灯,陈久愣了一会儿,恍惚间看到了穿着围裙炒菜的马嘉祺,边挥锅铲边让她去冰箱拿蛋糕。
陈久回神,叹了口气,打开冰箱冷冻层。
好吧,两大盒虾,陈久撇撇嘴,一股脑全煮了,厨房里很快就飘出虾的香味,陈久看着锅里慢慢变红的虾,又走了神。
他们在的时候,哪里需要她下厨呢……
直到滋滋的灼烧声传入耳朵,陈久再次回神,连忙打开锅盖,一锅的虾红色映入眼帘,陈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她知道,绝对不是馋。
伸手关了火,陈久捞出虾放到准备好的凉水里,待会儿剥虾皮的时候没那么烫手——这是严浩翔教她的。
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一边吃虾一边哭。
她也不想自己这个样子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心里就是很难受。
陈愿办法给你了
陈愿玉佩被抢走可以拿回来
拿回来……
陈久剥虾的动作停住了,拿回来就行了,对吧?
她抬头,又看向了窗外那轮月亮。
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拿回来就好了……
下一秒,剥了一半的虾掉进垃圾桶里,那个蹲着的身影消失,去了离这间厨房很远的地方,去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
仙界
夜晚的宫殿里没什么人,白天那些来回穿梭的仙娥,现在也找不到了人影。
陈久从未想过伪装起来,她来拿她的东西,凭什么偷偷摸摸的是她?
宽大的睡衣、不着调的拖鞋、甚至手上的虾油都没擦干净就来了——跟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按照记忆里的位置,一路走到帝漫的寝殿,她殿里亮着一盏灯,陈久敷衍的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而入。
帝漫正在审批议件和一些重臣的上奏,听到推门声,下意识的恼怒,但看到是陈久的那一刻,连呼吸都停了一刻。
脖子上的伤口似乎又隐隐作痛,无声的提醒着她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她视作女儿的女孩,是如何的伤害了她。
陈久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她面前。
陈久我的玉佩
陈久还我
帝漫放下手中的笔,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对于这个从小养大的女儿,此刻她心里也多了几分惧怕。
那天她把剑横在自己脖子上的眼神,分明就是要她的命;可她是何等骄傲的人,真的要向自己的女儿低头吗?
她可是天神,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天神。
陈久快点
陈久我今天不想打架
陈久恨她,恨到骨子里,至于她的养育之恩,她自认为没有,如果她非要一个报答,那帝漫靠着她当上天神,这已经足够了。
想到一会儿要拿玉佩,陈久随便扯了只帕子把手上的虾油擦干净。
帝漫看着她轻慢的动作,想发火,却又害怕。
想了想她不是那种肆意张扬的性格,不会把这事随便说出去,抿唇,就当是她宽容一次。
抬手,七只玉佩浮现在陈久面前,她一个一个的收好,然后转身,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留下生闷气的帝漫,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