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陈久拿着空瓶子往嘴里倒,发觉没有酒滴下来后,酿跄着起身,想再去拿一瓶新的。
一只手夺过她手里的酒杯,陈久抬头,视线里的那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想哭。
陈久张真源…
陈久眼里蓄满了泪,语气哽咽,张口叫他的名字,但他只是皱着眉,对于她喝成这样的行为表示不满。
张真源一下子喝这么多
张真源你是铁打的?
他语气没那么强硬,陈久撇了撇嘴,想抱抱他,但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
“砰!”
酒瓶从她手中脱落,落地的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她的幻想也被打碎,反着光的碎片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嘲笑她。
憋了好半天的泪,终于有了宣泄口,一滴接一滴的从眼眶往外冒。
一瞬间的脱力,陈久跪坐在那滩碎片旁,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为什么她这样的一条烂命,却要消耗他们?
跌撞着起身,又拿了一瓶红酒,所幸他们教给她的东西够用,陈久轻点了一下瓶盖,下一秒瓶盖应声而开。
怼着瓶口就往嘴里倒,红酒柔,上头慢但后劲大,不然她也不会把自己喝成这副鬼样子。
张真源呢?她现在喝的比刚刚还多,他怎么不来管她呢……
喝到最后,陈久醉的不省人事,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想睡觉,还剩下三分之一的红酒在酒瓶里晃来晃去,最后又归于平静。
朦胧间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神玉现世,凤凰涅槃
极阴至纯,千年灾祸
避灾拒祸,以玉为撼
顺天之意,承因接果
他日之处,另辟蹊径
天涯海角,诚与真心”
……
—
仙界
陈愿垂眸坐在他的藤木椅子上,对面的洲听一袭白衣,气色比以前好了些。
洲听怎么
洲听姮儿想通了?
说实话他有些生气陈久的做法,那天他是那么苦口婆心,把所有的利弊拆开给她分析一遍,无论从哪方面看,牺牲她一个就够了。
他的苦口婆心,比不上他们一个谎。
陈愿她应该是想不通的
陈愿所以我来问问
陈愿有没有什么办法
陈愿让他们七个回来
洲听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陈愿什么跟他们关系这么好了?
洲听你能有这闲心?
陈愿蹙眉,作为灵兽而言,他本不应插手这些事情,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陈久的眼泪,他心里也不太舒服,或者只是简单的不想让琉璃他们为难。
陈愿我收了好处
陈愿有 还是没有?
洲听这人惯会卖关子,他不太明白这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呗,多余浪费一些时间。
洲听你确定?
洲听这是违背天意的
陈愿嗤笑一声,觉得洲听脑子坏了。
天意?
别搞笑了。
陈愿说
洲听皱眉,这招太险了,他也只是在古籍上看过,至于成功率,他不确定。
洲听地府那块三生石
洲听再加上姮儿的极阴血
三生石?宋亚轩管的来着。
陈愿这样他们就能回来了?
洲听摇头,那可是镇天之力,他们七个又是承载的容器,哪有那么简单,说回来就回来?
洲听不一定
洲听只是给他们一个轮回的机会
洲听至于在何处做何事
洲听不能保证
就连名字都不一定跟之前一样,但有一点不变,那就是长相,这七张脸是能留住的。
陈愿成功的概率大吗?
他害怕万一再出什么事,那陈久就真不用活了。
洲听摇头,迄今为止,没有人试过,他们是第一个。
洲听不知道
陈愿咬咬牙,既然是个办法就能解决问题,三生石加极阴血…看来他得去趟地府了。
陈愿司马当活马医吧
扔下这句话后,陈愿起身,连同他的藤木椅子也跟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