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头顶的金光依旧闪烁,陈久躺在祭台中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血流出,像是被这力量活活打了一顿。
明明刚得到让人艳羡的、至高无上的力量,此刻却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毫无生气的躺在祭台上。
一滴滚烫的泪从脸颊划过,她伸手,把那七块玉佩抱进怀里,似乎这样,就还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那些玉佩不会再发光了,像是年深月久的老物件,黯然失色。
可她见过,见过它们曾经是多么光彩照人,见过拥有它们的人是多么意气风发,见过那段日子是多么珍贵难得。
她的心好痛,不是说都可以活下来吗?不是说用她的血滋养他们吗?不是说她好好训练就可以吗?
为什么骗她……
这些天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训来训去,无论多难她都咬牙坚持,只为融命的时候能撑住,不给他们拖后腿。
可她所有的坚持,都变成了一记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脸上,嘲讽她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凭一己之力改变上古力量的规则。
“祭品不是祭品…”
她终于懂了这句话,在祭台中间的她看似是祭品,但其实看似祭祀的他们才是祭品。
所以,祭品不是祭品,祭祀的人才是祭品。
她终于明白,却为时已晚。
明明那些梦都在提醒她,可那时她存了侥幸心理,选择相信爱,闭上眼睛,以为握住了一颗安稳的心。
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这世间到底还是只剩了她一个人。
心死,大抵如此。
……
空间外,两位天神亲自坐阵,玱启神色着急,也许隐隐带了几分关心在里面,帝漫则是一贯的高傲,心里打起算盘。
陈愿不愿跟他们有过多的交集,坐着他的藤木椅在相对较远的位置,垂眸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玱启再次扭头看了眼时间,接近晚上九点,从开始到现在,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无论结果好坏,都应该结束了。
怎么到现在了还不出来?
帝漫让她跟我回仙界
帝漫准备继位的事吧
玱启皱眉,他不想让臾儿步她的后尘,这些年帝漫的耳根越来越硬,但凡是她认定的事,坚决不允许别人提出一句不是。
他不想让臾儿跟着她变成这样,比起做天神,他更想她陪在身边,正好借此机会培养一下父女感情。
玱启你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吧
帝漫一噎,他不敢违背玱启的话,但现在陈久身上的是镇天之力,这么优秀的继承人,不培养一下实在可惜。
另外,把陈久培养出来,她的势力便更加强大,利用那七块灵玉控制住她,然后…慢慢架空洲听的权力,让他听话些。
玱启未来之事
玱启我已替她安排妥当
言外之意就是别再多管闲事了。
陈愿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十分没意思。
结果怎样都还不确定,两个人却已经把她安排了,生怕自己占不到便宜是吗。
这样的两个人,也能为人父母?
陈愿我说
陈愿是不是要尊重一下她的想法
帝漫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但碍于情面,没有太多逾矩的行为。
新臾虽不是她亲生女儿,但从小在身边长大,自然是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她分不清轻重缓急,没关系,她能替她分清楚。
玱启看向他,脑子里忽然响起相的声音,那天临走时,他在门口,让他不要打扰她。
所以他应该相信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一类的话吗?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找到他和婉音的女儿,不想再让她流离失所。
他只有臾儿了。
婉音早早的离他而去,只就给他无尽的痛苦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此刻坐在身边的旧友形同陌路,早已不是当年一起嬉笑玩闹的样子,而是被打磨成了一块死板的木头;
唯一交好的朋友遇见了一生挚爱,虽然是自己的女儿,但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挑不出毛病,如今,也消散于世间;
他只剩下这一个亲人,可以由着她过活,也可以把她带在身边,却独独、不能让她跟着帝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