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久拿着一本小小的日历本,淡紫色的小猫图案可爱的笑着,但她的心情却开心不起来。
这是当时和宋亚轩一起去南城的时候买的,昨天突然想起来,正好可以拿出来用。
八月十七号那天被她用红笔圈了起来,那天…是阴历七月十五,她二十五岁的生日。
对于这个日子,以前是期待,因为严浩翔总会给她准备礼物,后来变成了麻木,给她准备礼物的人走了,过不过也就无所谓了;
但现在,她却开始惧怕,那个日期越近,她的心就越不安。
划掉今天的日期,轻叹口气,放回原位,转身出了门。
他们都在公司,倒也方便了她去赴约,打了辆车,车窗外的风景后退,昨晚的梦也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更憔悴了些。
他说…他了解她,关于镇天之力,也有些东西要告诉她,说想跟她谈谈。
陈久担心他是帝漫派过来的说客,但既然给她托梦了,那肯定是避着帝漫的,沉思许久,还是答应了。
回神,眼前的景象渐渐熟悉,走过无数次的路口街巷、一直在这买糖葫芦的老大爷、她工作三年的花店以及换了新招牌的早餐馆……
“姑娘,到了”
司机出声提醒,陈久抿了抿唇,拿着包下了车。
往里进的时候,她的心情有些惆怅,单元楼下那块被她踢歪的转头还在那,一变也没变,是当时跟刘耀文闹脾气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总是惹她生气。
陈久拿出手机,对着那块转头拍了一张——其实挺有纪念意义的。
摁电梯、上楼、出电梯,进门之前摸了摸被她放进包里的《异闻录》,深吸一口气,掏出了钥匙。
门推开,里面的景象跟她想的差不多,盖着白布的家具和落灰的地面,荒凉、萧索。
洲听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本意是怕吓到她,但放在这样一副场景里,莫名有些诡异。
陈久心一惊,视线落在声源处。
他还是喜欢穿白衣服,但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
陈久你想跟我说什么?
陈久老师
洲听看着窗外的风景,在听到她这声老师时,明显一怔,太多年…太多年不曾听到这一句……
洲听看到你如今的生活
洲听我感到十分的高兴
没有回答的她的问题,而是平静的陈述她这些年的生活,跟在仙界的她相比,幸福了千百倍,他衷心的替她感到高兴。
洲听你带了那本书
洲听是极好的
但没什么用。
陈久轻轻皱眉,从包里把书拿出来,放到覆盖着茶几的、落灰的白布上。
洲听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苍白的脸色稍有缓和,却仍显病态。
洲听姮儿
洲听这足以镇天的力量
洲听听着确实诱人
洲听但你不要被冲昏了头
陈久的手扣着帆布包的肩带,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洲听神玉替你承接这力量
洲听是职责所在
洲听但这之后呢?
洲听地府不可一日无主
洲听群妖不可一日无首
洲听花神陨落 世间便没了色彩
话说到这儿,饶是她再愚笨,也懂了其中的意味。
所以…她做过的那些梦里的场景,都是真的,他们会消失,她一个人在这世间,踽踽独行、不老不死……
洲听你是聪慧的
洲听我不再多说
洲听这件事完全取决于你
洲听但务必三思而后行
陈久低头,一滴泪、刚好砸在地板上,在这安静的气氛里格外明显。
他说的对,严浩翔是鬼王,地府没有他,心有不甘之魂魄、十八层之恶鬼将会横行霸道祸乱人间;
马嘉祺和宋亚轩都是地府要职,平假拨乱、明辨是非,书人生平、载魂来世,离了他们,地府要怎么转?
丁程鑫是妖王,没有他的压制,那些对人类蠢蠢欲动的妖怪又该怎么处理?
原来梦里的那些提示,三界动荡、千年灾祸…是这样,可是她该怎么办?
抛下他们选择牺牲自己吗?这好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用她一个人来换取三界的和平,死的也挺值的。
可是她这一路走过来,曲折跌宕,吃了那么多苦头,挨了那么多委屈,就是为了去死吗?
任谁…都不甘心。
陈久老师…
她开口,话语间有几分哽咽。
陈久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洲听为她擦去眼泪,目光尽是慈爱,但说出的话语却是无比残忍。
洲听世间安得两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