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久跟着刘耀文回了宴会厅,一路上他都没跟她搭话,她是需要时间接受的,他想。
说实话他没有对玱启的印象,但贺峻霖貌似跟他很熟,其实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在成为灵玉之前,他是很厉害的神。
而他们…只是作为承托镇天之力的灵玉陪在她身边。
陈久我不懂
她开口,语气沉闷又轻巧。
刘耀文什么?
陈久他说他是我的…父亲
对她而言,爸爸妈妈这两个词太难说出口,比起爸爸妈妈,在仅仅她四分之一的人生里,陪伴和爱最多的,是哥哥。
也许爷爷也是有些记忆的,但她当时太小,再加上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生活过于充实了,以至于现在回忆起来,爷爷的脸越来越模糊。
而关于潼庙村,她不想再回去……
刘耀文你怎么想的?
刘耀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试着让她把心里的郁结说出来,这样也许会好一点。
陈久拧眉,怎么想的?
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帝漫。
她不知道,但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看,她的这位父亲…很失职。
她被帝漫欺负的时候他不曾出面,哪怕随便找些借口,说有事很忙,或者扯个谎骗她,说他与帝漫早就商议好,由一方教育孩子,但他什么都没说;
她在人间多年,战火纷飞的上一世,是丁程鑫护着她,他不曾现身;孤苦伶仃的这一世,是严浩翔把她养大,他也不曾现身。
现在她成人了,能养的活自己了,他出现了,说我是你父亲,你是我女儿,算什么事?又算什么父亲?
陈久在我所有的记忆中
陈久都没有他的身影
陈久如今却突然冒出来
陈久说是我的父亲
陈久未免…太莫名其妙
刘耀文沉眸,伸手把人往怀里揽了揽,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有点闷,带着一下一下的疼,如影随形。
刘耀文你不喜欢
刘耀文那就不是
他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十分坚定。
不喜欢,就不是……
陈久眨眨眼,鼻头一酸,眼睛有点想尿尿了。
刘耀文察觉到她的情绪,大脑飞速运转,无论如何,她这滴泪,今天不能掉。
带着她来到隐蔽的角落里,确定没有行人和摄像头后,轻声开口。
刘耀文小久
陈久嗯?
刘耀文抱紧我
他低头看她,眼里闪烁着暗芒,话语间有几分诱哄的意味。
陈久抬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片草地,星星点点的、发着光的,是萤火虫,夜风宜人,花花草草也跟着晃动,远处有山和小河,自然风景,美不胜收。
刘耀文你喜欢吗?
陈久抿唇,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掉眼泪, 她知道这样的风景不能哭,但莫名其妙出现的父亲,再加上刘耀文带她来这儿。
真的很难崩住啊。
陈久喜欢…
这句话说完,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一滴、接着一滴,像江南潮湿的雨雾,轻易地淋湿他的心。
好吧,他失败了,她还是哭了。
抿唇,把她按进怀里。
刘耀文没关系的
刘耀文哭一会儿吧
陈久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规律而踏实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在耳边回响,莫名的安心。
陈久我不想哭的…
陈久是你对我太好了…
刘耀文却笑了,真的…太可爱了,真的…太喜欢她了。
刘耀文小久
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他突然的开口,连带着胸腔,在她耳边一起奏响。
刘耀文抬头
陈久从他怀里退出来,缓缓抬头,一轮光洁的圆月,悬于夜幕。
美的震撼。
他抬手,一片晶莹的银色光芒浮现,轻取一朵,别在了她耳朵上。
那朵晶莹映照着她的脸,亮晶晶的眸子就这么盯着他看,很漂亮很漂亮。
陈久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月华了
刘耀文绕到她身后拥住她,下巴垫在她头顶,下意识的蹭了蹭。
刘耀文都是你的
刘耀文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