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进行到一半,陈久觉得有些闷,一个人去了后院,大部分人都在前厅,或闲聊或谈合作。
她没有业务,但想跟她打关系的太多,她笑的脸都僵了,碰着那些有头有脸的,还得跟着一起喝一杯。
陈久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天上的星星,表情有些忧愁。
好像越往后她心里就越没底,帝漫那边的事、贺峻霖的辨色之力还有即将到来的生日,都像千斤重的秤砣,再多一件就会把她压垮。
所以,往前回顾,她这一生实在可怜,该吃的苦吃过了,不该吃的苦也没少吃,实在没招了的时候,也苦笑着,问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天理。
答案当然不唯一,但在她这里,反之。
没有天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虽然不全是坏事,但就是没天理,扯什么能者多劳那一套实在牵强,她也懒得扯。
视线前方,那抹黑色的身影,再次出现。
陈久扯了扯嘴角,上次他说什么来着?对,他说“祭品不是祭品”,这句话她还没懂,怎么又出现了?难道又有新提示?
陈久吐出一口气,摆烂似的看着他。
老爷爷

您又要跟我说点儿什么?

那身影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转身,瞎掉的那只眼睛看着她,却忽然失了神。
太像了…
眉眼之间,都是婉音的影子…
老头抬步朝她走来,同时他身上金色的光晕也越来越强,等他来到陈久面前时,已经全然变了一个人。
陈久有些意外,却并不惊讶,一个瞎眼的老头,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东西,甚至好几次都帮了她。
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隙月在手中蓄力,只要他有攻击的意图,就马上反击。

你不用害怕

我没有恶意
陈久不信,一般坏人都是这么说的,这种开场白太经典了。
然后呢?

有事赶紧说

男人看着她这副防备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对陌生人这么不客气,也像她妈妈。

小臾

我是你父亲
陈久拧眉,现在人爹瘾这么大吗?还上赶着给人当爹?没招了,彻底没招了。
我父亲死了

在我出生那天

陈久不喜欢他,想着插科打诨赶紧把他打发走,但这人却摇头,想跟她讲道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也明白你一时间接受不了

但这是事实
陈久有点晕,应该是刚刚酒喝的太多。
平白无故冒出一个人,上来就说是你爹,任谁都懵圈,更别说她这个喝了酒的。
算了,他戏瘾大,那她就陪他演演吧。
行

那你叫什么?

他要是说他姓陈那他就完了。

玱启
好吧,他不姓陈。
等等!他叫什么?
你说…你叫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冰冷的眼神里,竟冒出一丝爽快的笑意。
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玱启坐到了她旁边,有些期待她下一句话会问什么。
陈久偷偷瞄了他好几眼,还是觉得不可能,那个被杜撰的虚无缥缈的天神,此刻就坐在她的身边,很不现实。
你怎么证明?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陈久垂眸,如果他真的是玱启,那贺峻霖的辨色之力一定在他那里。
把贺峻霖的眼睛还给他

我就承认你是

玱启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诛魔镜不是在你那里吗?

你给他就是
陈久也不解。
我?


你是我的血脉

诛魔镜怎敢不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