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久没敢出门,自己在别墅里闷了半天,其实也不算闷,她打算重新把她的爱好拾起来,于是给自己安排了一套画架,就放在阳台上。
空调一开,外面的燥热被隔绝,家里又安静,不会被打扰,舒服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陈久看着空白的画布,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梦的场景,同时手上也有了动作,一点一点的,有了大概的轮廓。
最开始是那个祭台,是木头的还是砖砌的她记不清了,但上面的沟渠一定是金属的。
七角的祭台中间,是一个类似圆形的平台,在梦里,她就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血液流经那些金属沟渠。
然后是…人,她不打算把他们七个全画出来,一是浪费时间,二是万一他们从这里经过,起了疑心怎么办——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件事。
用玉珠的颜色代替了七个人,中间也是一样,用亮光色和白色调出金黄的感觉,把她自己的位置用这种金色代替。
七种不同的颜色同时向内折射,越靠近中间的金色颜色就越淡,那抹金色在吸收的七种颜色后,周围的光线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陈久发誓,这里面绝对没有杜撰的成分,每一笔都跟她梦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最后一抹白落下,陈久拿着画笔的手垂落,心里莫名的悲伤。
这梦的最后,那道浓烈的金光闪过后,他们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整个黑暗的空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如果这道光就是镇天之力的话,她其实不太能接受,用他们的消失换她永生,那她宁愿放弃这力量。
可如果不是,那又代表着什么?
她想不通,索性放下画笔,把这一张翻到前面去,其实她不喜欢这种阴暗的风格,相较于暗黑风,她还是更喜欢明亮一点的。
比如春天、阳光、花朵和山水。
刚准备起身,门就被推开,陈久没回头,弯了弯唇角。
一股小狗味。
刘耀文走到她身后,弯腰凑到她颈窝吸了一口,极阴血的香气和她身上的香气混在一起,香的他差点站不住。
随后陈久感觉肩膀上多了两只手,揉揉捏捏的按了起来,力道正合适。
舒服的眯起了眼,往后靠在他身上,刘耀文也受用,按的更起劲,小狗伺候老婆,天经地义。
陈久怎么回来这么早?
刘耀文动作没停,心里觉得她这话多余问,怎么回来这么早?当然是家里有心事啊。
刘耀文想你了
陈久觉得这人油嘴滑舌的,索性不再说话,安心享受他的按摩服务。
刘耀文有没有受伤?
陈久摇了摇头,想起下午那场混乱,心里暗暗感叹,幸亏让严浩翔来接她了,如果她选择自己回来的话,现在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刘耀文是不是吓到了?
刘耀文隙月的能量波动很强
一般的害怕不会引起隙月的能量波动,一是隙月自己可以解决,没必要让他来;二是陈久既然没那么怕,说明身边有人能解决问题。
但下午那件事,隙月的能量波动太明显,也幸好,他及时赶到。
陈久有点…
一堆带着剧毒的花瓣飘在自己头顶上,是个人都会害怕的好吗?稍不留神小命就没了。
陈久轻叹口气,起身往他怀里靠,她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而身边刚好一个温暖的怀抱。
陈久抱抱我
刘耀文眼神暗了暗,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轻松的把她公主抱起来。
坐在她的小沙发椅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陈久窝在他怀里,不愿起身,发觉他有些安静,抬头一看,他正盯着面前的画布看。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亏把刚刚祭台的那张翻过去了,他现在看的这张是她之前画的南城,因为当时跟宋亚轩去的时候,风景真的很漂亮。
刘耀文你喜欢这样的风景吗?
小桥、流水、乌船,还有飘落的小巧花瓣,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陈久嗯…
陈久春天总是充满生命力的
刘耀文出神,在仙界时,她的殿外总是鲜花朵朵,红的黄的、大的小的、香的不香的……各种各样。
他想,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哪怕从神变成人,哪怕经历了几千年的磨蚀,都是改变不了的。
那爱呢?
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他们分别的时间已有千年之久,而再次相遇时,哪怕没有前尘过往的记忆,还是不出意外的、再次爱上了对方。
所以,爱上她,是轮回转世几千遍,都无法改变的宿命,不论时间,也无关地点。
只是爱,只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