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京市开始入夏了,五月份得天气,早晚的气温还是很低,但中午已经热的可以穿短袖了。
陈久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张真源觉得她身体素质太差,于是在刘耀文醒来的第三天就带着贺峻霖去给她采草药了。
从那以后,每到晚饭后的那段时间,陈久就很痛苦,不是没抗议过,但抗议无效,他们都觉得不能只靠贺峻霖,她需要内补。
寡不敌众,既然不能不喝,那就干脆逃避。
于是每天晚上必然上演的戏码就是东躲西藏的陈久和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她的他们。
为此,陈久十分苦恼,她真的不知道张真源从哪里找的那些草药,明明长的不丑,但熬出来的汤汁能把舌头苦下来。
他没味觉吗?
张真源小久?
他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陈久思考了一下对策,如果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的话,还不如不躲。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就坐在沙发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张真源经过,真的就没看见她。
陈久目送他端着碗上楼的身影,暗暗窃喜后又躺回去,手机里的视频音量稍微调大了些,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没刷几条,头被人轻轻的敲了敲,带着一丝责怪的意思,却又无可奈何,还是纵容。
严浩翔臭丫头
严浩翔就你机灵
说完便走到她身边坐下,陈久见他来,索性把手机丢到一边,黏糊糊的爬到他怀里,开始了她的表演。
陈久唉
陈久没爱了
陈久怪不得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呢
表演完又佯装哭唧唧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本是开玩笑的话,但她没想到严浩翔当真了,在他怀里蹭了半天,却不见他的回应,陈久觉得不对,抬头一看,这人竟有些凝重。
陈久哥哥?
严浩翔的目光落到她眼中,带了些愧疚,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朦胧之间,眼前这张小巧的脸逐渐与她年幼时的脸重合。
除了变大了点儿之外,她没怎么变样,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多,反而让她刻骨铭心的那些记忆,都是各种各样的人留下的。
严浩翔小久
严浩翔很抱歉
严浩翔我做的不够好
严浩翔太多太多你需要我的时刻
严浩翔我都不在你身边…
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陈久有些不自在,乖乖的在他怀里躺着,只是捏着他衣领的手有意无意的转动着那颗纽扣。
良久,她摇摇头。
陈久不要自我怀疑
陈久更不要觉得愧疚
陈久你把我养的很好
严浩翔低头,那张带着笑意的眸子猝不及防的闯入视线,那么珍贵、那么明媚、那么不可多得。
严浩翔嗯
严浩翔养的很好
他抬手,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小姑娘有些敏感的躲开,又捞起一边的手机,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悠闲的刷起了视频。
张真源小久?
张真源在客厅怎么不回答我?
张真源我以为你在房间呢
刚刷几条张真源就下来了,依旧端着那个熟悉的药碗,她感觉都已经有点应激了。
不想喝,索性又往严浩翔怀里钻了钻,存了掩耳盗铃的心思,只要自己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自己。
张真源听话
张真源先起来把药喝了
张真源把碗放到茶几上,拎了一只胳膊就把她从严浩翔怀里拽了出来,还是太瘦,多补补。
陈久求救般的眼神看向严浩翔,却从他眼里读到了四个字:爱莫能助。
陈久树懒一样抱着他,企图用这样的拥抱把自己黏在他身上,这样就喝不了药了,但奈何这人力气实在大,掐着胳膊就把她放下来了。
陈久坐在地毯上,被他牢牢的锁在腿间,看着眼前这碗“食”缩欲很强的药,又看了看严浩翔和张真源期盼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喝了一小口。
陈久哕~
好难喝。
张真源见陈久想跑,连忙把人按住,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
陈久无语,她又不是小孩。
头一歪躺在他腿上,又开始了她的表演。
陈久我喝一点儿就行了
陈久我现在已经好好的了
陈久嗯嗯嗯?
张真源笑,抬头与严浩翔对视可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的无奈。
没办法,孩子不想喝,好话也说了,哄也哄了,只能使出杀手锏了,张真源悄悄的把手伸到她肋骨处,不轻不重的挠起了痒痒。
陈久受不住,在他腿间“活蹦乱跳”的,她笑,他也笑,严浩翔的嘴角也没下去过,楼上的人听到这样欢快的笑声,也纷纷出来凑热闹。
严浩翔笑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此刻,才真切的感受到生活是个动词,以前觉得离开她,自己只能浑浑噩噩的度日,生活也跟着完蛋,不会想到会有这一天。
这个家因为她,变得生机勃勃。
他想,他懂了,生活总在给人机会,它叫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