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寂静,陈久手握隙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哗啦”
草丛出传来一声轻响,陈久警惕的扭头看去,却只看到到摇晃的枝叶。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这里是丁程鑫的空间,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见,至少他不会让她出事。
唯一的危险源,是那只失控的小狼……
丁程鑫继续走
丁程鑫东南方向
陈久第一次进丁程鑫的空间,人生地不熟,一片广阔的暗黑森林,白森森的骨头堆砌在地上,随处可见。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想停下来歇一歇,又怕晚一秒刘耀文就不见了。
陈久有些累,一阵风吹过,额头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抬手一擦,才惊觉已经出了汗。
“哗啦”
又是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明显,依旧是摇晃的枝叶,看不见声音的来源到底在哪里。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联系不上丁程鑫了,意识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屏蔽了,没有他的指引,她找不到方向。
周围的树都长的差不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识可以让她分辨出方向。
陈久快崩溃了,这不是丁程鑫的空间吗,怎么会接收不到他的意识海?
难道是刘耀文出去把他们揍了?
方向迷失,陈久已经分不清哪边是哪边了,她感觉哪里都没走过,又哪里都走过,这林子太大,她置身其中,像是一只微小的蚂蚁,找不到出口。
好累…好渴…好想睡觉…
身体本就没恢复好,今天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早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找了一颗看起来粗壮一些的树,靠着树干缓缓滑落,疲惫感席卷全身时,她抬头,看见了月亮。
圆润晶莹的月,玉盘一样挂在夜幕之中,脑海中恍惚闪过两年前的那个梦,梦里的月亮,跟现在的这个一模一样。
所以当时那双红色的眼睛,是刘耀文。
所以当时的那个梦就在暗示她隙月的存在。
手脱力般的垂落,却忘了在那个位置放着的隙月,无名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但流出来的血并没有滑落,而是被隙月吸收,随着吸收的越来越多,剑体的光芒也越来越强,像是彻底被激活一样,剑柄的玉珠脱离,缓缓飘向空中。
霎时间玉珠大放异彩,发出的光点燃了整个夜晚,而此时,原本澄澈的月亮变成了血红色,诡异的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桥段。
“嗷呜~”
一声狼嚎打破了这寂静的夜,陈久忽的起身,抓住空中的隙月,那种熟悉的亲切感再次回来,伴着幽红的夜色,撑起她与隙月的缘分。
陈久闭眼,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隙月,就像仙侠剧里主角总是说什么人剑合一方能一步索敌。
刘耀文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那只银白色的大狼,正站在一颗大树后,往后绕了几步,他的面前出现了拿着剑的她。
再次睁眼时,一双幽红色的眸子闯入视线,陈久一下子没喘上气来,一颗疲惫已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隙月主动从她手里飞了出去,红色的玉珠慢慢与剑体脱离,慢慢飘到他的眉眼之间。
“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玉珠融进了他的身体,红白交织的光笼罩着小狼的身体,同时,月亮的光也倾泻而下,直直的打在刘耀文身上。
这一幕的冲击力太大,以至于后来每每午夜梦回时,陈久总能想起来,然后翻身,摸摸小狼熟睡的脸。
他变回了人形。
一瞬间,空间消失,他们回到了房间里,刘耀文脱了力,陈久连忙去扶他,半拖半拽的把他拉到床上。
陈久想出去叫他们进来,但刚转身就被拉住了手,刘耀文虚弱的睁开了眼睛,他眼中没有了顾虑,所有的防备都在此刻全部卸下。
他眼中…也带着些许疲惫。
第一次见这样的刘耀文,心脏被拉扯,生生的疼。
陈久耀文…
也许是刚刚走路太累的缘故,她的嗓子有些不舒服,鼻音很重,脑袋胀胀的,看向他时,忍不住心疼。
坐到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温柔的哄着。
刘耀文不舍弃,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躺着,埋首进她怀里,明明是那样宽厚的肩膀,此刻却像个孩子一般,轻声开口。
刘耀文那家伙还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