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里?”
“为什么你总是要跟我对着干?”
“那七块灵玉太影响你了,把他们给我”
“你这样顽劣的性格,倒是跟你那没用的爹一样”
“我不准你步他的后尘!”
……
陈久惊醒,看着熟悉的装饰,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她感觉天花板上墙面上地板上甚至床底都有人在看她。
她害怕……
莫大的恐惧袭来,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辨这里是现实还是镜中。
本能的缩在角落,又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尽量把自己藏起来。
“叩叩—”
敲门声响起,陈久抖了一下,不敢去看来人,只是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严浩翔小久?
严浩翔看到这样的她,心疼的皱眉,眼睛里有些许的红血丝,很明显是已经哭过了。
严浩翔哥哥抱抱你好不好?
没有回应,陈久有些愣神,这好像…是真的严浩翔,镜中的那个严浩翔,从来不会用哥哥自称。
严浩翔不想吗?
严浩翔那哥哥陪你说说话好吗?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红色,然后越来越具体,是那个穿着素衣的贺峻霖,她记得…他身上的红跟她的衣服是一样的颜色。
是贺峻霖把她带回家了,她回家了……
严浩翔你不在
严浩翔哥哥很想你
严浩翔耀文他们也是
即时陈久没有回应,他还是自顾自的说着,想说点有趣的事,却发现最近没一件事是令人开心的。
严浩翔你把丁程鑫救回来了
严浩翔哥哥很为你骄傲
严浩翔你想去看看他吗?
丁程鑫的精神状态也有点问题,只是并不严重,毕竟跟陈久比起来,他的阅历在那摆着,而且长期在自然法则的机制下生存,他比谁都明白真假虚实。
严浩翔不想也没关系
严浩翔岳明带的那些东西还没动
严浩翔今晚一起吃好吗?
陈久的思绪回来了,她好像…真的回家了,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也真的是她的哥哥。
是那个爱她尊重她的哥哥,而不是镜中那些控制她的幻象。
严浩翔再睡会儿吧
严浩翔吃饭我来叫你
严浩翔好吗?
严浩翔起身,本不抱希望,却在手触及门把手时听到了她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陈久哥哥…
扭头对上她的眼睛,那双水润润的眸子里,没有世事的繁琐,没有对生活的疲惫,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害怕。
干净纯真,一如当年他问她想不想跟他走的时候。
快步走回去,生怕晚一秒她就会消失、这样的干净的眼神就会消失。
严浩翔哥哥在
陈久慢慢卸下防备,一点点的朝着他坐的位置靠近,白嫩的手试探着攀上他的手心,像是一只飞行已久的蝴蝶,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花朵。
它回握,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的托举着她的手,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倾泻,明明没有出声,泪却一滴一滴的往下砸。
陈久看着手背上晶莹的泪珠,另一只手缓缓的伸过去,轻轻的为他擦去,很奇怪,一只没有温度的鬼,眼泪竟然是烫的。
这是第二次,他为她流泪,上一次是他们在马路上重逢的时候,他哭着求她原谅……
陈久不说话,附在他脸上的手从一开始的擦眼泪变成了抚摸,到底是哥哥还是爱人,她也分不清了。
哥哥的眼睛很漂亮,流泪也漂亮,所以哭吧,某种程度上,眼泪是养分,泪流多了,人就会变成一颗越长越高的树,树荫足以遮盖所有悲伤。
陈久我回家了
陈久对吗?
那里的严浩翔,不会哭,即时会,眼泪也不会是滚烫的,不会把她的心,生生烫出一道疤。
严浩翔嗯…
严浩翔回家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字里行间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竟然有些可怜。
陈久淡淡的笑了,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她哭的眼睛红肿时,严浩翔总会给她一个亲亲,美其名曰亲亲药,亲完就不能哭了,不然药会失效。
陈久不要哭了
陈久给你一个亲亲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