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进地下车库的车位,陈久看着严浩翔的背影,有些扭捏。

走啊

电梯到了
陈久心虚,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在他的注视下还是硬着头皮进了电梯,一堆词在脑子里翻涌,就是不知道先说哪个。
他们…都知道了啊?

严浩翔伸手去牵她,觉得她这问题问的可爱。

很难不知道吧
有关陈久,而且关系又这么紧密,不知道才怪。

放心

他们不敢说你
陈久点点头,往他身上靠了靠。
“叮~”
电梯到达,陈久看着最前面的人,不由得一愣,好好的,他好好的站在眼前,还对着她笑。
鼻子一酸,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兜兜转转,像迷失方向的乌云,最终在他的岛屿停泊,大雨滂沱。

哭什么?
边说边朝她眨了眨眼,张开双臂等着她入怀。
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却莫名的可靠,陈久瘪瘪嘴,围着他转了一圈。
真的没事了吗?

我看你那晚都快疼死了

宋亚轩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真没事了

一点儿事都没有了
低头凑近她的耳朵,贱兮兮的开口。

你今晚可以检查一下
陈久没想到他会这么不正经,不自觉红了脸,连忙退出他的怀抱。
宋亚轩由着她,顺手接过她脱下来的外套,上面味道比上次又香了一些,应该少不了某些人的功劳。
好饿啊

我们吃饭吧

—
严浩翔的车离开后,不远处的黑车后面,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静静的看了会儿,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先生”
是刚刚的男人,副驾驶上坐着女人,此刻正恭敬的等待着男人的命令。

做的很好
我去!有马甲啊!
岳明抬了抬眼眸,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支票,男人接过,顺从的点头后,启动汽车,离开了警察局。
转身,往楼后的阴影处走去,靠墙蹲下,借着路灯透过来的光,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烟蒂缓缓的往上蔓延,岳明闭上眼,叹息一声,吐出的烟雾模糊了那张朝气蓬勃的脸。

做的很差
岳明瞥了她一眼,继续抽烟,不打算理她。

明明差一点就拿到她的血了

你有私心?
这样的阴毒是从来没在宋亚轩那里出现的,但尚莲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这才是最原始的她,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岳明嗤笑一声,掐灭了烟,火星明明灭灭,最终黯淡,被压成几段的烟躺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墙缝里的小草。
生命…多顽强啊。
私心…多有意思。

我记得我没答应过你吧?

我们之间没有契约

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面对这样的挑衅,还是来自一个人类,尚莲怒火中烧,却只能硬生生的压下去,她还要利用他毁了陈久,不能这么冲动。
岳明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有病,旁边的这个女人也有病,哦,或者…女鬼,只是过了个生日而已,就莫名其妙的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另行规则。
鬼魂是真是存在的,妖怪也是真是存在的,甚至潜心修炼,还能成神……对人类,未免太不公平。
尚莲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淬了毒的眼神里翻滚着一些疯狂,弯腰对上他的眼睛。

你可以不按我说的做

你父亲的事…
岳明抬头看她,锐利的眼神像是刀子,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刺穿,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摇摆的原因。
他想让那个虚伪残忍的父亲去死,尚莲可以天衣无缝的做到;尚莲想借他的手杀了陈久,他却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背负人命的勇气。
尚莲的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直起身子,笑着开口。

好好考虑

你还有机会
她转身,朝着黑暗走去,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岳明收回目光,修长的手用力,墙缝里的那株小草,被连根拔起。
生命…在绝对的强者面前,顽强是不成立的。
有的是在黑暗中被磨灭的生命,人类进化到这个时代,用刀枪棍棒未免太粗俗,不但给自己惹一身脏,还遭人诟病。
这个时代,更擅长用权力杀人。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抽,只是夹在指尖,叹息一声后,在地上摁灭。
姐姐,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啊,我给你编造的美好童话,让你动容了吗?

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