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多,几个喝的醉醺醺的都上楼休息了,剩下没喝醉的也识趣的不打扰,陈久对严浩翔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清楚。
生日这样重大的日子,总是要有些无关他人的、吐露心声的温情时刻。

好吃吗?
陈久大口的吃着,在宋亚轩那里没能流下来的眼泪,一滴接一滴,掉进碗里。
十七年前,也是这样的画面,他给她做了一碗葱油面,她一边哭一边吃,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然后轻声发问,要不要跟他走。
她当时没有犹豫的点头,就像现在,也一样的点头。
比那年还好吃

哥哥的厨艺有进步

严浩翔伸手擦去她的眼泪,那年她家里连调料都不全,角落里半米高的老葱倒是翠绿,一眼就注意到了……

说来有些惭愧

我欠你一个成人礼
陈久吃面的手一顿,成人礼啊……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在干嘛?好像是在花店上了一天班,下班后鬼使神差的去了蛋糕店,但也只是在橱窗外看了一会儿而已。
跟普通的一天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对着那些蛋糕流泪的话,因为回想起严浩翔的誓言和他们的曾经…而流泪。
其实蛮不爽的,但现在这样的幸福生活,又让她觉得过往的种种,可以被原谅……
对吧?
哥哥

我们之间…没有谁欠谁

如果真的觉得亏欠

那就更爱我一些吧

严浩翔跟着她笑,抽了张纸擦掉她嘴角的油渍,真是…明明小时候吃饭很斯文的,现在像是没吃过饭一样。

好
还要怎么更爱你呢?
一半的修为用来给你重塑肉身;为了不让你害怕,忍痛把你送进人间;在得知你过的不好时,第一时间带你走;明知这是条不归路,可为了你,依然要走下去……
小九,我真的…太爱你了,爱到无法再多一些,因为再多一些,我的理智会被冲垮,会觉得即使你活不到二十五岁也行,大不了回地府,我继续养着你。
可是…我的小九,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才能不显得悲伤?
才能短暂的忘掉、这是你的最后一世……2
天,不会be吧
哇

吃饱了

很美味的一顿饭啊

看着她的笑颜,严浩翔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又抽了张纸给她擦嘴,力道不重,纸巾蹭过她的唇,明亮的油被擦掉,严浩翔皱了眉。

你嘴巴受伤了?
陈久美妙的表情呆滞,随即找借口掩饰,可恶,怎么把这事忘了啊……
啊?哦…哦…

我被烧烤签误伤了…

前面那部分…就是…很锋利嘛…

严浩翔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谎,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陈久可是他养大的啊。

说实话

是哪个臭小子?

刘耀文?

还是丁程鑫?
陈久抿唇,怎么过生日还要被训话啊?
严浩翔的表情已经接近生气边缘了,陈久小心的去勾他的手,他不推开,也不回握。
是宋亚轩…

严浩翔无语了,这些人…这么克制不住自己吗?这伤口一看就是下了狠心咬的,陈久肯定疼哭了。

他咬的?
陈久心虚的摇头,勾住他手指的力道更紧了些。
是我自己咬的…

严浩翔有些恨铁不成钢,突然后悔给她做这碗面了,让宋亚轩来做好了。
到底是不能对她发火的,无动于衷的手握紧她的手,紧紧的裹在手心。

小九

我还是那句话

无论你喜欢谁

我都尊重你

但你是女孩子

容易吃亏

所以有什么事一定不要瞒着我好吗?
陈久点头,听他这么说,有些心虚,没忍住把结契的事也说了。
没有她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反而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抬眸看向她的眼神里还有几分笑意。

对你来说是好事

你有危险他可以立刻感受到
陈久想起在阳台的时候,她明明闭着眼睛,却能看到她和宋亚轩的身影,像高清摄像头一样在她眼睛里成像。
之前…她在梦里见过严浩翔,他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但他的周围是有光的,照亮地上的东西。
以他为中心的沟渠里全是血液,他紧闭双眼。
所以他们这也算是结契吗?但她不记得严浩翔有像宋亚轩那样,这样的话……
我们有结契吗?


有
我怎么不记得啊?

是什么时候?

严浩翔笑了笑,他们的结契来源于灵魂,他用修为塑她肉身,这契…是陈久出生时就带着的。
但他不打算现在提这一段,再等等吧。

你小时候

睡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