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号
阴历的七月十五号,她的生日。
京市的季节向来分明,一到九月份,气温明显的下降,一场秋雨,夏天悄然退幕,空气中的粘腻感被秋风吹散,转眼又是一年秋。
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心里毛毛的,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或者她掌控不了的事。

怎么要上班啊?

今天可是你生日
陈久火急火燎的跑去穿鞋,想看看现在几点,一伸手却发现手机不在口袋里,坏了,在卧室忘拿了,于是一脚拖鞋一脚板鞋,又跑回去拿。
回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张真源一句。
生日也要上班啊

还故作深沉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

张真源放下手里的水杯,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小小的人在楼梯尽头消失,他嘴角的笑意仍未散去。
是在哪一天呢?好像是除夕那晚四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一起吃团圆饭的时候,也好像是跟她欢爱后她乖巧的睡在怀里的时候……
回忆起她时,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但最多的、印象最深刻的,是很平常的某一天,去花店接她回家,百花之中,他的目光只会聚一个人。
可能是某一天,也可能是每一天,在所有的片刻和永恒中,在既定的命运和路线里,爱上她,是无法避免的宿命。
“噔噔噔!”
并不很规律的脚步声响起,陈久急匆匆的下楼直奔门口的位置。
张哥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晚上早点回来
陈久象征性的回了句好,接着就是开门关门声,张真源无奈的摇头,有种做家长的感觉。
关于生日礼物这事,张真源想了很久,决定送给她一只灵蝶,本就是靠阴气生存的东西,去了陈久那里只会长的更好,说不定还能进化一下。

想什么呢?
马嘉祺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张真源挑眉,他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嫩?

晚上的生日宴
没错,七个人密谋了好几天生日宴的事,打算在宴会上给陈久正名,让她有安全感,更重要的是,去认识一些人脉和关系,没准哪天就用上了。

严浩翔已经跟向阳讲好了

下午你去接她吧

好
没错过他眼中的期待,这个眼神都不用多问什么,他见过太多,只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判官大人,仅仅是《异闻录》的捆绑,就这么轻易的、动了心?

还有饭吗?

饿死了
丁程鑫打着哈欠下来,看到马嘉祺吓了一跳,马嘉祺看到他也下了一跳。

你竟然在家?
这个点不应该早去公司了吗?

你怎么在家?
平时都是在地府的啊?
两个人同时开口,倒是显得默契。
似乎是被这样的默契感到惊讶,两个人都有些不自然,马嘉祺笑了笑,挺震惊的,他们刚刚竟然都用了家这个字……1
妈呀,两个孤独了几百年的人,有家了

抓鬼太晚了

就直接住这儿了
其实主要是因为陈久生日,他也准备了礼物的。

我今天不忙

空出时间陪尔尔过生日
我骗你的,今天忙的要死,但昨天熬夜看完了一些合同,剩下的都推到明天去了,但陈久今天还要上班。
好难过,昨晚差点儿就得手了。
张真源听着两人的话,撇了撇嘴。

小九说了

生日也要上班啊
学着她的语气,一板一眼的对着找理由的二人。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
严浩翔刚下来就听到张真源这几句话,嫌弃的撇嘴,还说别人呢,自己不也没去公司?

小九吃过早饭了吗?

她说去陈阿姨那里吃
严浩翔点头,天一冷她就赖床,上学的时候经常为了多睡几分钟不吃早饭,那时候陈阿姨还没在小区对面开早餐店,他就早起帮她做好饭,让她路上吃。
坐到马嘉祺旁边,躺倒在沙发上,心里暗暗感慨,他好像很难不把陈久当孩子来看了,从七岁养到二十四岁,她早已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把他的思绪唤回。

都这么大了还跟着操心?
严浩翔也笑,再大也是孩子,不操心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