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验尸完成了,或者说是尸体检查完成了。
来了来了!

啊啊……那请问新出同学有什么发现呢?

首先,根据我有限的知识来看,黑白熊档案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其次,诸位看小华……尸体的脖颈处。

勒痕上移,表现出确实是缢死,而不是被人从背后勒死的情况。但是这里的生活反应却表现不是很多。

是因为死后还被挂了一晚上吗……

并且如果是缢死的话,尸体或多或少会出现失禁症状,但渡边同学却没有。
!新出这么厉害!

然后外伤的话,渡边同学左手手臂内侧有针孔,而右手腕有一处类似笔刮的伤痕。
……她说的确实没错,至于她隐瞒了什么,换我也看不出来。

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所以不敢保证完全正确……
烦死了,又是这样的论调。
我好像记得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人也是这么说话。
过于温和的口气,过于谦恭的措辞。
你所学到的全部知识,可能都在为那个杀死你的人作嫁衣。
【“尸体情况”已记录在手册中,可在言弹选单中确认。】

这是……什么啊……
白毛捧着两本字典出神。

《英汉大字典》……北村殿现在想学英语了吗?

不是的……【这一本字典上有血迹啊。】
我把字典拿过来看了看。字典本身是红色的,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有一角被血液染成了深色。
而另一本字典则没有这样的问题。

而且这两本字典……是不属于书架门的吧?

毕竟刚才关门的时候,它们俩没有被回收啊。

对哦!北村殿好厉害!
……
很难想象这个好像只会开玩笑的小子能注意到这一层。原来这一届的正常人比我想的要多吗?1
【“字典”已记录在手册中,可在言弹选单中确认。】
U型实验台上摆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两个高脚杯里面均有酒槽沉淀。

渡边小弟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嘛。
我收回之前的话。
两个高脚杯,我想所有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我说的是人。
【“红酒”已记录在手册中,可在言弹选单中确认。】
我看到那台借阅机器。
当时被和服女给打断了,其实从刚才我就应该去弄清楚这个问题。
【绝对不是字典】。
我打开那个屏幕,上面好像可以查看借阅记录。
『借阅记录每天十二点准时刷新。
9:55 渡边华 借阅十本』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2
这就不奇怪了。(
【“借阅记录”已记录在手册中,可在言弹选单中确认。】
接着我尝试在手册上画出整个场景的平面图。
1
好像忘记写大门了,但是就在下面,问题不大。

果然是双重密室啊……研究教室里还有其他能够出去的地方吗?
我抬起头看向研究教室最角落那个地方。
不一定。

那是个通风口。
我把扶梯搭在那里调整了一下角度,最高刚好可以够到通风口处。
上去试试。


啊?我吗?
你要是觉得我能钻进去的话。


这……这不好吧……
不好?

我没有理解她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看着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泛红了。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明明只有这么一点点高……
对哦。
……对不起,忘记你穿的是裙子了。


……哼!不想理木户同学了!
那我转过去。


……
身后响起她爬梯子的声音。
那个谁,和服女。过来扶一下。


为什么我就是这种称谓啊!
时间紧迫,我还有要确认的东西。
你们两个让一下,我看一下这个书架。


又来啊……
两个人离开岗位,书架门缓缓闭拢。
我在借阅机器上面刷了一下自己的学生手册,然后拿了一本书出来。
接着我把手放进了那本书原本放置的位置摸了摸。
什么也没有。
这样吗?我心里想着。
然后我把书放在了某个地方,示意在外面的边马尾开门。
开门的时候,机械臂伸出来,抓住了地面上的那本书,把它放了回去。
门打开了,紧接着我走到外面的医务室。
先别急,让门再关上。


这是在干什么呀……
小个子演员嘟囔着,还是执行了正确操作。
我看了看外层的书架。这个布局与书架门似乎相同。书架门打开时,则与这个外层书架完美结合。
——并且这里的书好像不受借阅限制。我拿起一本、两本、三本,然后放了回去。
身后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我回过头去,杂货商好像正在清点着什么。
旁边站着我们本轮最大的小丑。
从他在那场自白里撕破脸皮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一个需要被审判的“嫌疑人”了,他成了这出悲剧里最尽责的演员。

……
其实在旁人看来,这只是给他们一个抨击身边人的借口。松下做了他们想做的,于是他就成为了反面榜样。
他用自己血淋淋的灵魂,给这群懦夫搭建了一个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台阶。他们一边踩着他在泥沼里的背脊,一边故作清白地唾弃他的污浊。真是讽刺到令人发笑。
明明大家都一样自私。

清完了。

少了一份安眠药,一瓶注射用镇静剂和一支注射针筒。

……一瓶是多少?

挺多的,够三四个人用了。而且注射器上有刻度,你只要找准了静脉,你就能控制让人睡多久。

真是我该死的失职……咳咳……

回去休息吧。

呵,就算我是这个状态,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还有那边的老鼠,我以为你不会无耻到偷听别人的谈话。
我并不觉得我值得被冠以老鼠这个称号,杂货商。

这种情报本来就是应该公开的秘密。

我抛下那么一句,按动了紧急开关走进书架门。
【药剂师研究教室】

木户!同学!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你就不见了!
没了我难道活不下去了吗?


喂!不要用这种话术来对付我!

总之……那个通风口的盖子很容易拆卸,拆下盖子后我估计了一下,樱井同学应该是可以通过的。
里面什么情况?


什么都没有啊,通风口可以通向多功能楼的后面,但是我没有出去。

对了,应该就是我们发现加热器的地方!
很好,辛苦你了。

记录一下,刚刚你调查到的和我调查到的。


好嘛……
【“通风口”已记录在手册中,可在言弹选单中确认。】
【“外层书架”已记录在手册中,可在言弹选单中确认。】
【“书架门”已更新,可在言弹选单中确认。】
【“樱井的证词”已记录在手册中,可在言弹选单中确认。】

嗯咳……时间也差不多了,请所有同学来到操场集合!
该开始了吗。
该结束了吗。

木户同学……你现在有头绪了吗?
很遗憾,我还不知道真凶是谁。

至于除了真凶之外的事情,我大概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就到论证我思路的时候了。

木户同学……
她好像很不安的样子,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
我记得她之前在病房里和我讲过。
【那是她挚爱的人给她的唯一的礼物】。
换句话说,遗物。
快走吧。


嗯,嗯……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带了一本《双重密室》来着。
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不管了。
【“《双重密室》”已记录在手册中,可在言弹选单中确认。】
【操场】
那架电梯又缓缓升起来了。
载着我们去往万劫不复的地底。

电梯里面还剩十三个人。2
这不是13个人吗?
十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靠在墙边,享受着电梯带来的最后的失重感。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下,现场是那个配色极为古怪的裁判场。

呼噗噗……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吧!
比起上次,这次多出了两张遗照,分别属于上次的凶手和这次的死者。

超高校级的航天员。她的脸被一道刺眼的血色折线粗暴地横穿——【失联】。
她没能坠入无垠的深空,反而像一只折翼的鸟,被死死地拽回了这间平庸的牢笼。

超高校级的药剂师。现在他脸上印着的,不再是治愈的十字,而是象征着剧毒的骷髅头。
可笑。他自己变成了一次对于我们最后的警告,变成了一副方寸之差就能够鸩杀所有人的毒药。
线条很粗,很丑。如果是我来画,我一定会用炭笔。可惜,我不会为死人作画。因为死人,是没有色彩的。1
那么。
该开始了吗。
该结束了吗。
一株低头的向日葵,连注视光亮的资格都没有。

太阳对囚于腐烂根系的人来说,太过刺眼了。

也许这份动机会是其他人绝望的理由,但它也是我活下去的借口。2
逝者的部分都被涂成深色了…

别让自己失控,凶手就在眼前。1
未完待续……

搜查篇终于写完了!

其实跟大家讲,我目前最满意的就是木户同学的心理描写()

但是在裁判场上,我会尽量的去埋没一下他的心理。

因为目前他已经知道一部分真相了。

那么你们呢?(狗头)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