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金黄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铺满了花田的小径,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和枯叶的气息。艾玛与艾米丽正忙碌在温室里,指尖沾满泥土,周围是新品种玫瑰的嫩芽。“哒哒哒”的马蹄声划破了宁静,艾玛抬起头时,信使已经站在门外,喘着粗气递过一封烫金的信函。皇室的邀请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洒在她们面前——为庆典设计主会场花艺。
“要去王都吗?”艾玛捏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花田……”话未说完便停住了,目光落在温室里的藤蔓上,似乎在计算着每一株花的未来。
艾米丽轻轻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打断了她眼底的犹豫。“带上莉莉和孩子们吧。”她的声音温暖又笃定,“就当是一次冒险嘛。”
马车驶入王都那天,街道两旁的人群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目光被车辕上缠绕的藤蔓和娇艳欲滴的玫瑰吸引住了。艾玛坐直了身子,悄悄从窗帘缝隙中望出去,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皇宫花园见面时,年轻的公主捧着一枝白玫瑰,眼眶微微发红,语气哽咽:“这种花……母亲生前最爱。原来真的有人能让它永不枯萎。”
日子一天天过去,艾玛带着莉莉指挥工匠搭建花艺拱门,手指灵活地编织满天星成一条璀璨星河;艾米丽则领着少年穿梭于皇宫的角落,给侍从和宫女诊治。她时不时抬头透过窗子看向远处忙碌的艾玛,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庆典之夜,烛火点亮整座花园,人群在花海间穿梭欢笑,艾玛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掌心忽然涌上一股熟悉的温度。那一刻,记忆深处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浮现脑海,但曾经的恐惧仿佛早已被眼前的光芒融化。
离别之际,公主亲自送来一袋神秘的花种,低声道:“这可是传说中的雪夜玫瑰哦,希望它能为你们的花田带去新的奇迹。”袋子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回到小镇后,第一场初雪悄然降临。那袋花种竟真在雪夜里破土而出,开出晶莹剔透的冰玫瑰,如同镶嵌在冰雪中的宝石一般耀眼。消息传开后,学者、旅人接踵而至,花田旁渐渐热闹起来。艾玛与艾米丽索性扩建了房屋,增设了医馆和花艺学堂,原本安静的小镇因此多了几分生机。
某个雪夜,奈布裹挟着寒气冲进医馆,手臂受了伤。艾米丽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皱眉道:“怎么又弄得这么狼狈?”奈布嘿嘿一笑,指了指窗外,“还不是为了让他们有理由回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瑟维正用魔术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伊莱则安静地记录下这一幕画面。他耸耸肩补充道:“知道你们在种花,所以我们这些人,才有了归宿。”
岁月如流水般滑过指尖,某天一位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蹒跚而来。他颤巍巍地掏出半枚生锈的徽章,目光慈祥却带着几分沧桑。“这是……父亲?”艾玛声音颤抖,连忙将老人迎进屋内。听完他对往事的讲述,艾玛的眼眶湿润了,许久没有作声。
深夜,花田中央,月光洒在冰玫瑰之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光辉。艾玛与艾米丽并肩站着,双手交握在一起。“你看,”艾玛低声说,“父亲的心愿,我们真的实现了。”
艾米丽轻笑着揽住她的腰,在她发间落下轻柔的一吻,“不,是我们共同的心愿。”远处传来学堂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微风拂过,夹杂着冰玫瑰的清香,沁人心脾。这片土地见证了无数次的爱与希望,而她们的故事,也将在时间的长河中,如同永不凋零的玫瑰,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