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厌舒今天变话多了

“彦厌舒，上次说好的教我数学的，我也要成为学霸！”江凯漓扬起脸。

“你一会儿要去打羽毛球吗？”彦厌舒微微偏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湖水。

“去啊。”江凯漓又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教我。”彦厌舒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点期待。

“我一会儿去你家教你数学好不好！”彦厌舒眨了眨眼，语气雀跃，眼里充满了希冀。

今天彦厌舒怎么了？吃错药了吗？江凯漓忍不住腹诽。她看着彦厌舒半天没接话，却见对方的眼神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自己，吓得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好，可以！”江凯漓连忙点头，嘴边的笑容撑不住地扩大。

刺耳的打铃声响起——

老师清清嗓子：“同学们，今天这节课……”

“彦厌舒，老师讲得好催眠啊……”江凯漓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嘀咕道。

“好好听课，江……”彦厌舒刚想提醒，却见江凯漓眼皮一沉，整个人突然往前一栽，胳膊肘弯曲着趴在桌上睡死过去。

“咚咚——”老师敲了敲讲台，随后走到江凯漓身边轻轻拍了拍肩膀，“同学，认真听课。”可这样的提醒，根本无法唤醒沉浸在梦乡中的江凯漓。

“彦厌舒……我好困……”江凯漓迷迷糊糊中抱住了彦厌舒的手臂，脑袋往他肩膀上靠去，呼吸均匀得像是在撒娇。

彦厌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后移向黑板，迅速抄写下几个关键公式。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偶尔低头瞥一眼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些微温度。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好了，江凯漓，下课了。”彦厌舒的声音温柔里夹杂着一丝宠溺，伸手将人轻轻摇醒。

江凯漓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嘟囔着接过彦厌舒递来的笔记本：“这是上节课的笔记，你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谢啦，彦厌舒，你要上厕所吗？”江凯漓打着哈欠问。

“你去吧，外面人太多了。”彦厌舒摆摆手。

“那我去了嗷，等我！”江凯漓转身跑向门口，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

只见彦厌舒低头翻动课本，顿了顿才轻声回应：“嗯。”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等他。视线再次落到笔记本上的解题步骤时，袖口那点温热似乎还没散去，他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布料，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江凯漓，你数学哪里不会？我想想怎么教你。”彦厌舒试探性地问道。

江凯漓盯着他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茫然：“都不会。”

彦厌舒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把笔记本推到她面前，用笔尖点了点桌面：“你先看懂这个！”

然而下一节上课铃响起时，江凯漓依然对着笔记皱紧眉头，斜着眼睛瞅了瞅彦厌舒，最终还是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手臂。

“我不想学了。”他闷闷不乐地说。

彦厌舒侧过脸，并未直接回应，而是拿起草稿纸画了一条辅助线，“把图拆成两个小三角形……运用勾股定理……”

江凯漓盯着那条线看了半天，突然“啊”了一声。

“还是不会！”

彦厌舒抬手扶额，显得十分无奈。课堂过半，江凯漓悄悄踢了踢彦厌舒的鞋子，压低声音道：“喂，彦厌舒，你想吃什么零食？我给你带。”

彦厌舒手中的笔顿了顿：“不用。”

“哦。”江凯漓应了一声，不到两秒又凑近过来，“那你家有饮料吗？”

“有。”

“什么饮料？”

这一次彦厌舒终于转过头，目光带着些许责备，“你到底想不想学数学？”

江凯漓立刻坐直身体，装作一本正经地望着黑板：“想，非常想！”可惜等老师讲到函数图像时，他脑袋一点点下沉，最后索性把下巴搁在胳膊上，偷偷瞟向彦厌舒那边。对方正在笔记本上画图，每一笔都干净利落，就连坐标轴的小箭头都被画得极其标准。

“彦厌舒，”他压低声音小声念叨，“你写字真好看。”

彦厌舒手中的笔停了一瞬，耳尖悄然泛上一抹红晕。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江凯漓几乎是弹起来的，飞快把书包甩到背上：“走了走了！去你家！”

彦厌舒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被他催促得有些无奈，只能加快动作。两人走出校门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上江凯漓叽叽喳喳不停，彦厌舒则偶尔附和一声，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但脚步却不知不觉跟上了她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