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的阴影在松野栀初身上逐渐淡去，虽然脊椎的星痕和手心的黑洞依旧提醒着代价的存在，但高专日常的阳光似乎总能驱散一些阴霾

在五条悟的“布丁保镖”式骚扰和硝子精准的医疗监督下，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在稳步恢复，甚至找回了一些在训练场上与空间较劲时的活力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松野栀初在天台边缘找到了夏油杰

他正靠着栏杆，俯瞰着下方葱郁的校园，深紫色的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白色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似乎在出神，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带着一种沉静的温和

“夏油前辈？”松野栀初轻声唤道，走了过去。

夏油杰闻声转头，脸上立刻浮现出惯常的、令人安心的微笑：“栀初？身体感觉怎么样，今天悟没缠着你训练？”

“好多了，谢谢前辈关心。”松野栀初在他身边站定，也学着看向下方，“五条前辈被夜蛾老师抓去写报告了，硝子前辈在医务室整理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同期”的熟稔吐槽，“他说要炸了夜蛾老师的办公室，因为报告字数超标了。”

夏油杰低低地笑出声，笑声爽朗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是他的风格。看来夜蛾老师的铁拳教育还是不够深刻。”

他侧头看着松野栀初，阳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气色确实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眼底也少了几分怯懦，多了一些平静的亮光

“你呢？最近训练还顺利吗？听说你‘墟域’的稳定性提升了不少。”夏油杰的语气带着真诚的赞许和关心。他指的是松野栀初在五条悟那地狱式“布丁大作战”中磨砺出的空间操控能力

“嗯！”提到这个，松野栀初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点小骄傲，“虽然还是会被五条前辈的‘乱流’搞得手忙脚乱，但至少不会再把布丁糊他脸上了

……

呃，大部分时候不会。”

她想起上次的“意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夏油杰被她的形容逗得又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那真是进步神速。悟的脸可是很宝贵的资产，能保住它，说明你的控制力确实强了很多。”

他的笑容里没有疏离的审视，只有纯粹的、为同伴进步的开心

松野栀初看着他明朗的笑容，心里那点因为上次暴雨夜失控的尴尬和羞赧似乎也消散了许多

夏油杰此刻的状态，是她很少见到的轻松开朗，没有背负着“大义”的沉重感，也没有面对弱者时那种温和却带着距离的“保护者”姿态，更像一个关心朋友、会为朋友进步开心的普通少年

她忽然想起暴雨夜后，他送来的那碗温热的南瓜粥和那颗红苹果

那份关怀是真实的，只是当时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觉得隔了一层，现在想来，那层“隔阂”，或许更多是自己筑起的心墙

“夏油前辈，”她鼓起勇气，声音比平时轻快了一点，“谢谢你。”她没有具体指向什么，但两人都明白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但眼神更加柔软：“不用谢，栀初。看到你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间特制的护腰，“保护同伴，是应该的。尤其是像你这样，明明自己还在努力恢复，却总想着变强，不想拖后腿的同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认可，强者对努力追赶者的认可，没有一丝居高临下

“我……不想再当需要被从柜子里捡出来的弱者了。”

松野栀初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天台的栏杆，语气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玩笑的倔强，“至少……下次打雷，我要自己把柜门焊死，从里面焊！”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爽朗的笑声，甚至笑弯了腰。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安静甚至有些胆怯的女孩，会用这种方式表达决心

“哈哈哈……很有志气，用你的‘空刃’还是‘墟域’？需要我帮你找焊枪吗？”

他配合着开起玩笑，眉眼间尽是轻松的笑意

松野栀初也被自己的话和夏油杰的反应逗笑了，脸颊微红，但笑容是真实的、放松的

这种轻松的氛围让她感觉格外舒服，仿佛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屏障，就在这笑声中被融化了

夏油杰笑够了，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泪水，看着身旁笑容明媚的少女

她眼底的阴霾似乎被阳光彻底驱散，整个人像一株终于舒展开枝叶的栀子花，散发着淡淡的、坚韧的生命力

“栀初，”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笑意未褪的温和，“以后，不用一直叫我‘前辈’。”

松野栀初微怔，抬头看他

夏油杰对她眨了眨眼，笑容坦荡又带着点少年人的促狭：“悟那家伙整天没大没小，硝子也直呼其名。你也叫我‘杰’就好，听着顺耳点。毕竟……”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模仿着五条悟的口气，“我们可是要一起打特级的‘最强’预备役啊。”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没有丝毫勉强，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提议，没有“强者”的施舍感，只有同伴间的亲近

松野栀初的心跳微微加速

看着夏油杰——不，看着杰——那双含着笑意、真诚邀请她靠近的紫色眼眸，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包裹了她

那些“夏油前辈”带来的无形距离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明亮又带着点小小试探的笑容，清晰地唤道：

“好，杰。”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仿佛阳光都更盛了几他自然地伸出手，像对待真正的同伴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对嘛！‘夏油前辈’听起来像教导主任，压力太大了。”

他开了个玩笑，随即又认真补充道，“以后有什么事，无论是训练上的，还是……别的，直接找我就好。不用客气，‘栀初’。”

他特意强调了她的名字，回应着她的称呼改变

“嗯！”

松野栀初用力点头，感觉和杰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

她甚至调皮地伸出手指，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轻轻一划，一丝微弱的空间涟漪闪过，“那我下次训练要是被五条前辈的‘乱流’困住，就喊‘杰！救命！’ 你可要快点来哦！”

“没问题！”夏油杰笑着应下，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空间涟漪，眼中是纯粹的欣赏和暖意，“保证比悟的‘苍’更快！”

微风拂过天台，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阳光的暖意。两个年轻的身影并肩而立，一个开朗温和，一个笑容明媚。称呼的改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心扉，让名为“同伴”的羁绊，在阳光下无声地生长、缠绕

Chapter 29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