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礼

圣诞节的霍格沃茨被厚厚的白雪和暖融融的灯光包裹，空气里飘着烤姜饼人的甜香。拉文克劳塔楼里，阿莉亚的床头却经历了一场小型“猫头鹰轰炸”。

“咚！”一个鼓囊囊的大包裹砸下来，差点压扁她装着稳定魔药的小水晶瓶。接着是“噗噗”两声，两只更精致的猫头鹰分别丢下小盒子，在她枕边排开阵仗，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礼物阅兵。

阿莉亚揉了揉被晨光刺得有些发酸的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金发乱糟糟地披在苍白的脸颊边，眼神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她先戳了戳那个最大的包裹。

“嘶啦——”包装纸被扯开，里面掉出一整套闪闪发亮的…扫帚保养工具？还有一盒印着小扫帚图案的护手霜。卡片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给未来的秘密武器击球手：

扫帚是无辜的！拜托对它温柔点！

—— 期待明年赛场把你炸飞的英姿！

奥利弗·伍德”

阿莉亚拿起那瓶亮晶晶的金色护理油，指尖冰凉。她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像被阳光短暂地晒到，又很快恢复平静。唔，阳光直射有时候也挺刺眼的。

第二个盒子小巧精致，银绿色的包装纸透着马尔福家的奢华。打开，一条镶嵌着深邃黑宝石的项链静静躺在天鹅绒上，流光溢彩，一看就附着了强大的防护魔咒。卡片是烫金花体：

“防你哪天魔力暴走把自己炸上天。

—— D.M.”

阿莉亚用指尖勾着项链，对着晨光看了看。宝石折射出冰冷的光，映在她没什么波澜的蓝眼睛里。她随手把它放在保养工具旁边，像放下一件无关紧要的战利品。保护？还是束缚？反正都一样。

最后一个包裹最小，包装纸是普通的深蓝色，有点皱巴巴的。拆开，里面是一条…手织的深蓝色羊毛围巾。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织得太紧，有的地方又松得漏风，像被巨怪踩过。卡片上的字迹明显是哈利的，旁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赫敏的笔迹无疑）：

“圣诞快乐，阿莉亚。希望它能让你暖和点。（赫敏说保暖咒语可能不太管用？）

—— 哈利”

阿莉亚拿起围巾，羊毛的触感意外的柔软。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香精味，只有干净的羊毛气息，带着一点…碗柜陈旧的木头味？那种属于哈利的、藏在角落里的孤独感，透过歪斜的针脚，奇异地传递过来。她裹上围巾，宽大的围巾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苍白的脸，只露出一双雾气蒙蒙的蓝眼睛。暖意，一点点渗入皮肤。她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临时洞穴的小动物。

礼堂被布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圣诞树挂满了会唱歌的小仙子。空气里弥漫着槲寄生和舞会即将到来的躁动。德拉科·马尔福像个巡视领地的王子，精准地在拉文克劳长桌边截住了准备溜走的阿莉亚。

他今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昂贵的礼服长袍闪着暗纹，下巴微抬：“斯卡曼德，圣诞舞会。第一支舞，赏个脸？”语气是惯有的傲慢，但灰眼睛紧紧锁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阿莉亚裹着那条深蓝色围巾，显得脸更小更苍白。她抬眼看他，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轻轻扇动了一下，透出一种易碎的脆弱感。“抱歉，马尔福，”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我得…练习怎么才能不让扫帚再炸掉。你知道的，伍德学长对我寄予厚望。” 她微微歪头，金发滑落肩头，眼神无辜得像只迷路的小鹿。

德拉科脸上的笃定瞬间裂开一条缝。他盯着那条碍眼的、针脚歪扭的围巾，还有她提到伍德时那副“无辜”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句“我可以教你”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冷哼一声，丢下一个“随你便”的眼神，转身就走，袍角甩得猎猎作响。

阿莉亚看着他僵硬的背影消失在斯莱特林的人群里，轻轻吐了口气。掌控欲太强的阳光，也晒得人不舒服。

“想出去透透气吗？”哈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也穿着不太合身的礼服，绿眼睛在礼堂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邀请。“礼堂有点闷。” 他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也看到了她裹紧围巾的样子。

阿莉亚点点头。外面的雪地花园很安静，月光洒在厚厚的积雪上，泛着幽蓝的光。两人并肩走着，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哈利偷偷瞄着她被围巾裹住的脸颊，试图说点什么打破沉默：“那个…围巾暖和吗？赫敏教了我很久，我还是织得很糟…”

“偶尔…不炸的时候，”阿莉亚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带着点模糊的笑意，蓝眼睛在月光下像蒙着雾气的湖泊，“也挺暖和的。”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前方被雪覆盖的玫瑰丛。这种同类之间的安静，不需要太多言语，反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