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石村的夜晚比往常更多了几分寒意。
自从清晏带着小石头等一众少年回到村中,石村便暗流涌动。
起初,村民们对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同族”还抱有几分好奇与期待,毕竟石村人丁凋零,新鲜血液的加入总是好事。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这份期待却渐渐被疑虑和嘲讽所取代。
先是清晏手下那个叫大壮的少年,在村中少年们自发组织的切磋中,不知怎的脚下一滑,竟被一个平日里实力平平的石村少年轻易撂倒在地,引来一阵哄笑。
紧接着,又有传言说,清晏带来的那些少年在夜间修炼时,好几个都出了岔子,气息紊乱,更有甚者口吐白沫,一副走火入魔的败象。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就是,那大壮块头那么大,居然被阿牛轻轻一推就倒了,笑死个人!”
“还有他们修炼,神神秘秘的,结果弄成那样,怕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吧?”
风言风语如野草般疯长,迅速传遍了整个石村,自然也一字不落地飘进了石村如今的实际掌权者——石玄的耳中。
石玄端坐在石屋主位,听着心腹石岩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得意。
他呷了口粗劣的米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哼,果然不出我所料!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小把戏,想凭这点微末伎俩就来我石村分一杯羹?痴人说梦!”
石岩,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的中年汉子,是石玄最为倚重的打手,闻言立刻附和道:“玄哥说的是!那清晏丫头片子,带着一群歪瓜裂枣,我看他们根本撑不了几天!要我说,咱们也别等了,今晚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石村是谁的地盘!”
石玄眼中精光一闪,放下酒碗,沉声道:“不急于一时。这清晏来历不明,却敢公然回到石村,背后未必没有倚仗。但看她手下这般不堪一击,想来也没什么真正实力。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已经派人联系了隔壁的黑木族。他们对我们石村的灵泉觊觎已久,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们帮我们‘清理’一下门户。事成之后,我们石村元气未损,还能卖黑木族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石岩一听,眼中凶光更盛,佩服道:“玄哥高明!黑木族那些家伙,向来心狠手辣,让他们出手,那清晏一伙人定然死无葬身之地!如此一来,我们既除了心腹大患,又不必亲自背负残害同族的恶名,还能借机削弱黑木族的实力,一箭三雕啊!”
石玄冷笑一声,显然对自己的计策十分满意:“今夜,你带上十个好手,先去清晏那贱人的住所探探虚实。若他们真如表现出来那般虚弱,便直接动手,将他们驱逐出村!若有反抗,格杀勿论!黑木族的人会在村外接应,以防他们狗急跳墙逃窜。”
“是!玄哥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石岩狞笑着领命,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清晏那张故作镇定的漂亮脸蛋上,会露出何等绝望的表情了。
夜色如墨,几道鬼祟的身影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村子边缘,清晏等人临时栖身的那几间破旧石屋。
石岩走在最前,目光阴冷,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他自负实力高强,又有十名精锐手下,对付清晏那群“病秧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踏入石屋周边那片稀疏的林地时,异变陡生!
石岩只觉得眼前景物一阵扭曲,原本清晰可见的石屋竟变得模糊不清,周遭的树木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不断变换着位置。
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好:“有埋伏!是幻阵!大家小心!”
但他的提醒显然已经晚了。
他带来的手下们,此刻早已失去了方向感,一个个如同没头苍蝇般在林中乱转,甚至有人开始自相攻击,口中胡乱叫嚷着。
“阿虎!你砍我作甚!”
“鬼!有鬼啊!”
石岩又惊又怒,他勉强稳住心神,试图辨认方向,却发现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原地。
这幻阵的精妙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石岩,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石岩猛地转身,却见清晏不知何时已俏生生立于他身后不远处,月光洒在她清丽的脸庞上,显得分外冷冽。
而在清晏身旁,小石头、大壮等一众少年,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虚弱”模样?
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锐利,手中持着简陋却闪烁着寒光的武器,将他们团团包围。
“你……你们是故意的!”石岩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什么失误跌倒,什么走火入魔,全都是伪装!
他们被骗了!
清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些?”她话音未落,小石头已然一声低喝:“动手!”
埋伏在暗处的少年们如同下山猛虎般扑出,他们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更让石岩等人心惊胆战的是,随着少年们的每一次攻击,林间便会突兀地亮起一道道符文,随即轰然炸开!
“轰!”“轰隆!”
符文爆破的威力虽然不足以致命,但那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巨响,以及附带的冲击力,却让本就身陷幻阵、心神不宁的石玄手下们彻底崩溃。
他们或被炸得灰头土脸,或被冲击波掀翻在地,阵型瞬间瓦解。
小石头等人则趁机发动猛攻,他们的招式或许不如石村老牌守卫那般老练,却胜在刁钻狠辣,且配合无间。
大壮更是勇猛异常,手中一根粗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之前“失误跌倒”的孱弱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石岩睚眦欲裂,他想组织反击,但在幻阵和符文爆破的双重压制下,他带来的手下早已溃不成军,只剩下抱头鼠窜的份。
他自己也被小石头重点照顾,数枚符文在他身边接连引爆,震得他气血翻涌。
“清晏!你不得好死!”石岩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劈出一刀,逼退小石头,随即不顾一切地向着他感知中阵法波动最薄弱的方向冲去。
他知道,再不走,今天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于此!
清晏并未下令追击,只是冷眼看着石岩狼狈逃窜的背影。
待硝烟稍散,林间已是一片狼藉,石玄派来的十名好手,死的死,伤的伤,被俘的被俘,无一完好。
石玄在其石屋中焦躁地来回踱步,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当他看到浑身浴血、断了一臂的石岩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时,那股预感终于化为了现实。
“玄……玄哥……我们……我们中计了!”石岩上气不接下气,眼中满是惊恐,“那清晏……她根本不是什么善茬!她早有准备……幻阵,还有会爆炸的符文……兄弟们……兄弟们都……”
石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与轻蔑早已被震惊与骇然所取代。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精心策划的突袭,竟然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场。
他原以为清晏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一头潜伏的猛虎,稍一不慎,便会被反噬得体无完肤。
这一夜,注定是石村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石玄的夜袭以惨败告终,这个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了整个村子。
村民们先是震惊,随即议论纷纷。
那些曾嘲笑过清晏手下的人,此刻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亲眼目睹了小石头等人是如何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些凶神恶煞的敌人,又是如何井然有序地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清晏并没有趁机宣扬什么,只是默默地带着她的人守护在村口临时搭建的防线上。
晨曦微露,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她的侧脸时,她那双深邃的眸子正凝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
“这只是第一场胜仗,”她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夜袭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村子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知未来的隐忧。
一些胆大的村民自发地聚集过来,望着清晏和她手下那些少年英勇的身影,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清晏面前,声音有些沙哑:“清晏……孩子,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石村昨夜……”
清晏转过身,对老者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老丈不必多礼,守护石村,亦是我们分内之事。”
村民们闻言,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渐渐消散。
有人开始小声提议:“清晏大人,昨夜大家担惊受怕,如今贼人已退,是不是……”他话未说完,但眼中那份期待不言而喻。
疲惫和紧张之后,人们总是渴望用一些方式来释放情绪,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清晏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期盼与疲惫,她微微扬了扬嘴角,似有一抹暖意在她眼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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